他微微侧过头，对韩骥二开口道：“虎蹲炮重新装填，等他们冲到四百步内，全部打出去！”

    韩骥二应道：“是。”

    草原上的风骤然变大了，两军之间的距离正在急剧缩短。

    三十万对二十万，骑兵对步卒。

    决战的时刻到了！

    李存勖策马上前，穿过弓弩手与盾兵之间的空隙，一路行至阵前才勒住缰绳。

    韩骥二紧紧跟在侧后方，当他顺着李存勖的目光望向前方那一片正在压来的漠北骑兵时，忽然猜到了什么。

    随即只略一停顿，便将声音拔高起来，携着内力一声高喝：“陛下亲临阵前——！”

    声音在草原上传出极远，一度压过远处那铺天盖地的马蹄声。

    阵线上，唐军步卒和弓弩手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纷纷向那道勒马于阵前的身影汇聚。

    李存勖没有回头，也没有拔剑，只是勒马立在阵前，便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同一个方向。

    紧接着，有人开始低声重复，一声接一声，先是近处的，然后是远处的。“陛下亲临阵前——”

    声音从阵线中央向两翼一层层扩散开去，三军振奋，刀锋高举。

    而就在这片振奋之际，漠北骑兵已经冲进了射程。

    最前列的骑兵已经在马背上伏低了身子，弯刀前倾，随时准备挥出第一击。

    那一排排褐色的骑影在视野中急速放大，韩骥二猛地转头，朝后方挥下手臂。随即，身侧旗兵，挥动旗帜。

    虎蹲炮依次喷出火舌，三门无敌大将军炮的炮口也在同一瞬间炸开。

    百余颗炮弹像陨石一样，落在骑兵阵中，炸出无数个大坑，掀起一排排泥土和血肉，形成的褐色雾幕挡在两军之间。

    李存勖勒马立于阵前，在炮声与嘶鸣声中，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剑身泛寒，剑尖直指漠北骑兵，旗手紧随其后，将大旗前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