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只说了一个字。
“这边!”李星云策马冲过来,手里牵着另一匹马,缰绳朝李存勖一甩,李存勖接过,顺势翻身上马。
侯卿紧随其后,手中握着那支玉笛。
一行人,只有降臣依旧最后,粉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
同时,原本在低空盘旋的海东青再度振翅而起!
“卫,断后。”李存勖的声音响起,“其余人,跟我走。”
卫首应“是!”
他带着卫的余下五人调转马头,朝山谷入口的方向驰去——阻击那支正在返回的三千漠北骑兵。
李存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正要朝山谷另一侧的出口疾驰而去。
这时候,焊魃忽然策马上前一步。
“陛下,”焊魃的声音浑厚,“我也留下。”
李存勖看了他一眼。
焊魃的神色严肃,“他们追不上来的。”
“好。”李存勖的声音平淡。
“走!”李存勖一夹马腹,朝山谷另一侧的出口疾驰而去。李星云、姬如雪、殇的五人、侯卿、降臣、萤勾,紧随其后。
焊魃咧嘴笑了,等众人离开,他从怀里衣裳的夹层取下一只小包袱——里面装的是千纸鹤炸药,他的看家本事。
这些炸药做成了纸鹤的形状,轻便、易携、威力却不小。
焊魃站在原地,看着队伍远去的背影,然后转过身,朝山谷入口的方向追去。
他在山谷狭长道两侧选定了位置。这里两壁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窄道,骑兵只能三四人并行,自然是设伏的最佳地点。
焊魃蹲在右侧的一块巨石后面,将千纸鹤炸药一只一只地塞进石缝里。
炸药纸鹤叠得精巧,翅膀上画着暗红色的记号,在昏暗中几乎看不出来。
六名卫散落在两侧的山壁上,有的攀在凸起的岩石上,有的将自己嵌进石壁的裂缝中。
不多时,马蹄声传来。
先是隐隐约约的、像远雷一样的闷响,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地面的碎石开始微微跳动,枯草被气浪压得伏倒。
三千骑兵从山谷入口涌入,速度极快,显然是在追赶。当先的几骑举着火把,火光在山壁上投下跳动的人影。
马背上的骑兵甲胄齐全,弯刀出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他们闻到了血腥味,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战斗。
可天色已经暗了,除了满地的尸体,他们看不清别的什么。
焊魃藏在巨石后面,巨大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块蓝色的岩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骑兵,手心里攥着一根细绳——绳子的另一端连着藏在石缝里的炸药引线。
第一批骑兵冲过去了。第二批也过去了。第三批——当队伍的中段进入峡谷最窄处时,焊魃猛地一扯绳子。
“轰——!”
一连串的、如同惊雷般的连环爆炸。
千纸鹤炸药在峡谷两侧同时炸开,火光从石壁中喷涌而出,碎石、铁片、火焰混在一起,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火光,从两侧向中间挤压。
战马嘶鸣,骑兵惨叫。冲天的火光将整条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焊魃从巨石后站了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纵身跃入骑兵阵中,双拳齐出,将最前面的几骑连人带马砸飞出去。
六名卫早换上了漠北兵卒的服饰,从山壁上落下,插进了混乱的骑兵队伍中。
他们没有与敌人缠斗——每一刀挥出便有一人落马,然后便换一个位置。
混乱被最大程度的制造出来,进一步扩大了炸药带来的恐慌。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峡谷中已经尸横遍野。
战马被火光和爆炸吓得嘶叫不断,不断踩踏着落马者的尸体,任凭这些漠北兵卒怎样鞭打都没用。
以至于,队伍的前后两端被堵住,中间被炸开,三千人的骑兵队被生生截成了两段。
焊魃没有恋战。他看了一眼混乱的漠北骑兵,吹了个哨子,转身朝峡谷另一侧狂奔而去。
六名卫随即退出,紧随其后。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一名漠北校尉拔出弯刀,声嘶力竭地高喝:“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残存的骑兵如梦初醒,纷纷策马向前,朝山谷出口涌去。
马蹄声急促,火把在风中摇曳,照出一张张惊惶未定的脸。
当先的几十骑刚冲进山谷出口的狭窄处。
“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碎石、泥土、铁片连同人的肢体一起被炸上了天。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骑瞬间被气浪掀翻,连人带马飞出去,重重摔在乱石堆中,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