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情分上,饶属下一命!”
马希声依旧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跟了自己五年的人,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心腹的人,此刻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周成的哭喊声渐渐小了,变成抽泣以及绝望的喘息。
他以为马希声不会放过他,换了他,他也不会放过。
可马希声忽然开口了。
“好,我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周成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马希声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周成,你记住,”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
门关上了。
柴房里只剩下周成一个人,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马希声走出柴房的那一刻,对巴也淡淡吩咐道:“给他松绑,换身干净衣服。”
巴也挥了挥手,身后自然有人去办。
马希声回到自己房中,关上房门。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倾盆而下的暴雨。闪电一次次撕裂夜空,雷声一阵阵炸响,可他的脸上,始终露着罕见的沉稳。
放了周成?他倒不是心软。
跟着他来的那些人,都被李存勖以“谋害”之名诛杀殆尽。他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周成再不济,好歹是跟了他五年的。相较于李存勖的人,姑且可以一用。
仅此而已。
另一边。
夜色已深,书房里烛火摇曳。
李存勖坐在案后,面前还摊着最后一叠文书。他神情专注,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
窗外,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李存勖眉头一皱,抬起头。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书房门口。紧接着,是亲卫低沉的呵斥声:
“站住!陛下在里面批阅文书,不得惊扰!”
“我我有急事!”一个女子的声音,气喘吁吁,带着几分惊慌,“娘娘娘娘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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