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2没钱,纯ECO。tabseN起了把P250,nexa拿USP,jks捡了把M4——上一局从地上捞的,弹匣不满。KennyS端USP,没甲,没盔。五个人从A大坡摸出来,脚步散,像最后一把天梯。
王平蹲在垃圾桶后面。同一个垃圾桶。图二开局第一个人头拿的位置。
耳麦里老魏的声音压得很低:“最后一局。别放松。”
“收到。”
B区安静了二十秒。A区方向传来枪声——小刚在A大坡和tabseN对上了。AK三发,tabseN倒地。P250掉在地上,枪模弹了一下。
“A大掉一个。”小刚报。
“B区没人。”王平说。他听着工地出口方向的脚步——没有铁板声,没有水面回响。KennyS不在B。
老炮在A包点喊了一声:“四个A!四个A!”
陈泽从A二楼拉出去,M4扫掉nexa。jks的M4还了三枪,打碎陈泽的头盔。Shadow从厕所丢出瞬爆闪,老炮补掉jks。G2连倒三人。
剩下两个。KennyS和huNter-。
huNter-在A包点下包。炸弹倒计时开始响。KennyS蹲在A大坡垃圾桶后——不是王平那种蹲法。他蹲得很低,USP准星架着A大方向。
“最后一个在A大坡垃圾桶。”陈泽报。
“收到。”
王平从B区摸出来。静步。走过工地。走过水下。脚步声切得很细——每三步停零点五秒,听一下周围。死亡游乐园的回响系统他太熟了,铁板脆,瓷砖闷,水面有波纹声。他走的是瓷砖,最闷的那条路线。
A大坡垃圾桶的影子出现在墙角。
KennyS没动。他应该听到了什么——耳机里可能有脚步声,也可能没有。王平不确定他听到了什么。但KennyS停了一瞬。USP的枪口从A大方向转过来,朝向工地出口。
他没开枪。
王平也没开枪。
两个人在死亡游乐园的A大坡对峙——隔着二十米,中间是A包点的炸弹倒计时声。嘀。嘀。嘀。越来越快。
KennyS忽然打了一行字。
公屏:
“?”
王平看着那个问号。手指悬在键盘上。
他打字:
“GG。”
然后扣下扳机。
M4三连发。第一发打肩膀,第二发打胸口,第三发爆头。击杀信息弹出来:Phoenix.ing — G2.KennyS。
炸弹还在响。huNter-在包点,剩下他一个。陈泽从二楼拉出来,老炮从A大压。两个交叉火力。huNter-倒了。
画面定格。
16-5。
图二拿下。总比分2-0。Phoenix晋级四强。
朗盛竞技场的灯光切到Phoenix的比赛席。小刚把键盘往前一推,仰头吼了一嗓子。老炮站起来,矿泉水瓶磕在桌沿,水洒了半瓶。陈泽摘下耳机,鼠标线在鼠标垫上拖出长长一条沙沙声。Shadow把烟雾弹模型放在键盘旁边,模型立着,没倒。
王平把键盘推进桌沿。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对面比赛席。G2五个人站起来,收拾外设。KennyS最后一个起身。他把AWP鼠标垫卷起来,夹在腋下。然后抬头,看向Phoenix这边。
王平在看他。
KennyS竖起大拇指。
王平点了下头。
赛后采访。欧洲主持人把话筒递到王平嘴边。金发,高个,西装领口别着科隆Major的徽章。他的英文带德语口音。
“How do you feel about what they call you——''''The Fog''''?”
王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镜头。
“They''''ll reer it.”
他们会记住的。
翻译把这句话翻成德语,翻成法语,翻成中文。弹幕刷屏。鲨鱼哥直播间标题再改:“科隆只有一个雾。他姓王。”
赛后数据面板弹出来。
KennyS。两图总击杀:18。总死亡:38。B区击杀:0。被王平击杀:11次。被手雷炸死:3次。被刀杀:1次。
欧洲导播把B区击杀那个零用红圈标出来,打在两图数据对比的正中间。
王平回到休息室。苏晴递过来一瓶水。他没接。先走到战术板前,把沙二B区的三角形擦掉。抹布蘸水,三道痕。然后写死亡游乐园B区垃圾桶的坐标。红笔。字很小。
老魏靠在门框上。“G2的狙击手。B区零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