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nnyS不会改换防习惯。六年肌肉记忆，改不了。”

    Shadow的声音接进来：“数据上，他前三局吃了三套烟，现在对B区的架枪时间从三点一秒降到一点八秒。”

    “他怕了。”陈泽说。

    “不是怕。”王平把烟灰弹进烟灰缸，“是不知道。他不知道烟后面有没有人，所以提前走。他越提前走，撞墙的时间越准。”

    第十局。G2调整了——但不是KennyS。tabseN带着nexa从B洞rush，想趁王平的烟没落地之前抢B区。Shadow在B洞二层听到脚步，一颗手雷弹扔下去，炸残nexa。王平从棺材位拉出来，M4扫掉两个。

    第十一局。KennyS再次切刀换防。这次他没走A大过点——他绕了警家。绕路长了二点一秒。等他到A区的时候，Phoenix已经在A点下包。KennyS想从A大回防，被小刚从A坑侧面打掉。

    比分8-3。

    第十二局。三颗烟再次落位。KennyS在B区站了零点八秒就切刀——比之前更快。他跑到A大过点的时候，陈泽已经在石墙后等他。USP三连点。击杀。

    弹幕刷屏。鲨鱼哥直播间标题改字：“他封住了鹰的眼睛。”

    欧洲解说台上，那个英国解说摘下耳机，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被后来截成无数GIF的话：

    “KennyS在B区——不，他在B区的外面。他根本进不去。”

    上半场结束。比分10-5。

    Phoenix从比赛席走向后台。通道里，小刚走在王平后面，鞋底蹭着地胶。

    “B区。你一次都没死。”小刚说。

    王平没回头。

    “烟丢得好。”

    Shadow在后面转着那颗烟雾弹模型。“B洞烟落地偏了零点一米。我得再调零点零五。”

    “下半场他肯定换打法。”老炮拧开矿泉水瓶盖。

    “换什么？”陈泽问。

    “不换。”王平说，“六年习惯，一场比赛改不了。他只能更快切刀。”

    走廊尽头，G2的比赛席方向传来德语喊声。听不清内容，语气很急。

    王平推开休息室的门。战术板还立在墙边，沙二B区的三角形被马克笔圈了三遍。他拿起红笔，在KennyS换防路径上又画了一条线——绕警家的那条。

    “下半场。他可能会绕警家。”王平用红笔在警家通道画了个圈，“时间多二点一秒。陈泽，你换位。站警家出口左侧。”

    陈泽看了一眼。点头。

    刘洋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攥着横幅。红底白字，还没抖开。

    “换不换？”

    “换。”老炮说。

    刘洋把横幅抖开。第五条。

    ——“法国人，你的鹰眼呢？”

    挂在白板上方。和前面四条并排。

    窗外，朗盛竞技场的探照灯扫过玻璃幕墙。下半场还有五分钟开打。KennyS的鹰眼被三颗烟封住了一整个上半场。他站在A坑的时候能狙到任何从A门探出半个肩膀的人。但他在B区什么都看不见。

    雾是他自己走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