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

    “然后撞陈泽。”

    陈泽从白板前退后一步。他看着那个三角形，三个烟的落点像三根钉子，把B区钉成一个封闭棺材。

    “三套棋。”他忽然开口。

    “嗯？”

    “第一套，封视野。第二套，逼换防。第三套——”

    他看向王平。

    “第三套是什么？”

    王平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他在沙二的A门位置画了个圈。

    “第三套，假动作。Shadow在A门用烟雾弹造进攻假象。G2以为我们打A。KennyS会架A门。”

    “然后我从B洞摸。”陈泽接上，“切刀。”

    “不。第三套你不动。”王平在B洞的位置点了点，“小刚走。”

    所有人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小刚。

    小刚正戴着耳机在练枪，屏幕上是死斗服的击杀刷屏。感觉到视线，他摘下耳机。

    “啥？”

    “明天有一局，你切刀绕后KennyS。”

    小刚愣了一秒。然后嘴角裂开。

    “切刀？”

    “切刀。”

    “操。”他把耳机摔在桌上，“我等这天等了两个月。”

    刘洋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手里攥着一条红布。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科隆凌晨的凉气。

    “啥也别说了，横幅我换了第四条。”

    他把横幅抖开，挂在训练室的白板上方。

    红底白字。

    ——“G2的狙，科隆B区不收过路费。”

    老炮在走廊里听见动静，趿拉着拖鞋过来。看了一眼白板上的三角形，看了一眼横幅。

    “你们是真不打算睡了？”

    没人理他。

    王平回到电脑前。KennyS的十八场录像还在循环。他切到沙二的自定义房间，重新跑了一遍B区烟的位置。三个坐标，九个弹道参数，全部重测。

    Shadow站在他身后。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有鼠标点击声和烟雾弹撞墙的音效。

    凌晨三点。

    训练室的灯一盏一盏熄灭。最后只剩王平的屏幕。

    他打开笔记本，在KennyS的数据分析下面写了一行字：

    “KennyS的狙击风格是用移动靶吃饭。137的反应速度建立在目标运动轨迹可预测上。他不擅长打未知位置。B区三点一秒换防的本质——是不打没把握的仗。所以让他看不见。让他找不到。让他自己走。”

    合上笔记本。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母亲发来的：

    “明天几点打。”

    王平打字：“下午四点。”

    “你爸说明天请假看。”

    王平手指悬在屏幕上，两秒。

    “嗯。”

    关掉手机。抬头看着白板上那个三角形。

    三点一秒。四点七秒。枪口下垂十五度。

    窗外科隆的雾散了一点。朗盛竞技场的轮廓在夜色里露出一个角。

    远处有人声。大概是已经在排队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