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Fr0st没倒。他开始往后退。
脚步声往二楼方向移。
王平切手雷。不是扔向二楼——是往头顶扔。手雷撞在A区平台上方的钢梁上弹了一下，再撞到墙壁弹了一下，落向二楼窗口。
炸。
Phoenix.ing手雷 Spirit.ArtFr0st
双杀。
烟散了。Donk在铁箱后面。王平在A大坡入口。两个人之间隔着三米。
Donk先开枪。AK的弹道从下往上拉，打在王平脚边的地面和胸口的墙壁上。
王平没有后退。他往侧面切了一步，M4架在腰上，不瞄头。
五发子弹从Donk的胸口往上拉到脖子。
Donk倒。
Phoenix.ing Spirit.Donk
三杀。
A区安静了。
鲨鱼哥直播间。
弹幕已经不是在滚，是在炸。
“三杀？？？？”
“1v3残局？下半场他还是人吗”
“开局放五个人过去，然后一个一个收”
“刚才那个手雷弹了两次，你们看到了吗”
“回放！导播给回放！”
“这他妈是他在本场第四十七个击杀”
“Donk的枪口都怼到他脸上了，他侧移半步躲开”
“不是躲开，是提前移了。他知道Donk会从下往上拉枪”
鲨鱼哥把录像拉到三秒前。慢放。Donk的AK开火前零点几秒，王平的键盘往左轻敲，人物侧移半步。不是反应。是预判。
“他把Donk的拉枪习惯也算进去了。”鲨鱼哥说。声音不大。弹幕听不到他这句话。
比分15-11。
赛点。Phoenix的赛点。
王平拆了包。拆包的时候他蹲在包旁边，枪口对着A大坡方向。等。没人来。Spirit最后一个人在水下，被Shadow堵在B区入口，过不来。
拆包完成。
十五局下半。轮到Phoenix做CT。拿下手枪局就赢了。
Spirit的经济已经炸了。上一局全道具Rush花光了所有存款，这一局只能强起。Donk拿了一把P250，其他人是沙鹰和CZ。
手枪局开始。
Spirit五人再次Rush。这次是B区。五人从长管压出来，道具只有三颗烟两颗闪。
王平蹲在B区棺材位。不是墙根。是棺材位正上方。
Spirit的三颗烟封了工地入口、水下、B区后点。和上半场第一局一模一样的配方。
但王平不在那些位置。
他在棺材位。
第一颗闪从长管方向砸进来，白了两秒。屏幕恢复的时候，Donk的P250已经压到他脸前十米。
王平没有退。
USP三连发。第一颗打空。第二颗命中胸口。第三颗命中头。
Phoenix.ing USP Spirit.Donk
Spirit剩下四人继续压。
王平的子弹只剩九发。他没换弹。切刀，从棺材位移到墙根，蹲下。
Spirit的人清棺材位。没人。他们继续往里压。
王平在墙根。切回USP。九发子弹。
第一个人的后脑勺从棺材位侧面露出来。三连发。后脑勺。倒。
第二个。再扣。
子弹打完。换了两个。
Spirit剩下两人终于找到他——在墙根，一个所有人都不会蹲的位置。但太晚了。
Shadow的火从水下方向弹过来，封住长管退路。老炮的狙击枪从工地穿过来，钉死最后两个。
第十六局结束。
比分16-11。
图一死亡游乐园。Phoenix拿下。
总比分1-0。
王平摘下耳机。屏幕上Spirit的队员一个个退出服务器，灰色的ID在右上角滚动。Donk的ID最后一个消失。
耳机里老炮长出了一口气，声音大得像拉风箱。小刚把键盘往前推了十厘米，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陈泽把第四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放回显示器左侧。第四瓶水和前三瓶的瓶盖排成一条直线。Shadow对着屏幕微微低了低头，嘴角有一点弧度。
老魏站起来。走到王平身后，手放在他椅背上。
“图二。”老魏说。
“沙二。”王平说。
“你还能打？”
王平把鼠标垫翻过来。背面是新的。他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