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我开枪的时候往他头顶打了。没想杀他。拖时间。”

    老炮沉默了一秒，然后笑出声：“你他妈在赛点局演戏？”

    王平没回。他把下一局的装备买好。

    第二十二局。赛点局。MVP五个人Rush A区。这次他们没有战术，没有道具，没有节奏。五个人从A1和A大坡同时涌上来，枪线乱成一团。小刚在A1换了两个，老炮在A平台换了两个。最后一个——RooK——在A1楼梯口蹲下来。

    王平从连接走到A区。他站在A平台上，看着A1楼梯口。

    RooK蹲在那里，USP对准他。

    两个人同时开枪。

    击杀信息跳出来：Phoenix.Ping 击杀 MVP.RooK

    十六比六。图一拿下。

    朗盛竞技场又炸了。前排那几个中国人把手里的横幅举得最高，最前面那个戴眼镜的喊得嗓子都劈了。

    王平摘下耳机。老炮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

    “兄弟，你这把在Major上刀了韩国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意思是韩国电竞社区现在应该在吃键盘。”

    陈泽在后面把外设包装好，说了一句：“还有一张图。”

    王平点了下头。他把键盘线卷好，站起来。

    走出赛场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母亲发了一条消息——“你爸说你刀人了。什么是刀人”。后面跟了一个疑问的表情。那个表情是系统自带的，母亲大概不知道什么意思。

    王平站在走廊里，打了三个字。

    “赢了。图一。”

    发送。

    然后把手机放回兜里。窗外的科隆又开始起雾了。下一张图在等着。韩国人也在等着。老虎和凤凰。不死鸟。在亚洲，只有龙和虎。

    他走向休息室。脚步不快。裤兜里的手机安安静静。老虎踩凤凰的海报还在推特上挂着。但那只老虎的爪子，已经在B区木板地上被刀削掉了一根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