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追二，兄弟们。”老炮拉开拉环，“德国主场一万两千人，被我们打成了图书馆。”
陈泽靠在墙上，用毛巾擦键盘：“图三最后那局，你穿绿通那五枪，tabseN死的时候估计还没想明白。”
王平接了红牛，没喝。他把罐子搁在桌上，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第一条是母亲发的——“那就好”。第二条隔了一分钟——“你爸说打得好”。第三条是苏晴发的——一张截图。
王平点开截图。
BIG官推。二十分钟前发的，一行英文：“B-Site Ghost? In Cologne, only Gern ghosts. #BIGvsPhoenix”
下面是一张配图——BIG五个队员在朗盛竞技场前的合影，tabseN站在最中间，双臂交叉。照片角落P了个白色的鬼魂图案，打了一个红叉。
王平把截图关掉。打开微博看了一眼。BIG官推的这条帖子下面已经挤满了评论。最上面一条是中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删了吗”。点赞三千多。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张截图。不是苏晴发的，是李一鸣在战队群里丢的。
MVP战队的官推。韩文加英文，配了一张海报。
海报上是一只老虎，踩着凤凰。凤凰画得歪歪扭扭，脖子被老虎爪子按在地上。老虎头上顶着MVP的队标，凤凰身上写着Phoenix。海报上方一行字——“不死鸟？在亚洲，只有龙和虎。”
王平盯着这张海报看了三秒。然后关了屏幕。
“看啥呢。”老炮凑过来。
王平把手机扣在桌上。老炮已经看到了，他把红牛罐子搁下。
“韩国人发海报了？”
“嗯。”
老炮拿起自己手机翻了翻，然后念了出来：“不死鸟？在亚洲，只有龙和虎。”他顿了一下，“操，画得还挺好看。老虎挺像回事。”
陈泽也翻出了那张海报。他看了两秒：“凤凰画得跟鸡一样。”
李一鸣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我查了一下。发海报这人是MVP的运营，之前是韩国星际联赛的美工。喜欢赛前做海报挑衅对手，在韩国电竞圈算是有名的。”
“有名？”小刚把外设包摔在沙发上，“赛前发这种图，赢了叫霸气，输了叫打脸。他们没想过后一种？”
“他们没想过会输。”王平说。
休息室安静了两秒。老炮把红牛罐子捏瘪，扔进垃圾桶。
“下一轮打MVP。小组赛第二轮。”李一鸣把赛程表调出来，“后天。图一炼狱小镇，图二沙二，图三死亡游乐园。”
王平点了下头。他记得炼狱小镇。B区棺材位，三箱死角，教堂长椅后面。那是他最熟的一张图。
“MVP的打法。”他问李一鸣。
李一鸣翻了翻笔记本：“韩国队，五个首发全是天梯三千分往上。指挥叫RooK，二十三岁，之前在韩服排到过世界前五十。突破手叫Zeus——不是乌克兰那个——十九岁，枪法很硬，反应速度平均一百七十毫秒。他们打法的核心就一个字，快。”
“有多快。”
“比BIG下半场最快的节奏还快半拍。他们不喜欢默认，不喜欢控图。喜欢Rush，喜欢前压，喜欢靠个人能力撕开防线。”
老炮吹了声口哨：“韩国人打CS也这个风格？”
“韩国电竞的通病。”老魏从门外走进来，把战术板放在桌上，“星际，LOL，守望先锋——韩国选手的个人操作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太信操作了。”
王平把红牛打开，喝了一口。老魏说得对。操作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时候，没人会去想别的问题。直到操作解决不了的时候。
“他们的狙击手呢。”王平问。
“叫Arrow。”李一鸣翻了一页，“AWP水准不如Cold，但反应快。喜欢在A区前压，不喜欢蹲坑。他的狙是进攻型的——架枪时间不超过五秒，五秒没人就换位置。”
“五秒。”王平重复了一遍。
够了。五秒够他从B区绕到A区后面，也够他把一颗反弹雷从香蕉道扔到A1。
老魏把战术板翻过来。炼狱小镇的平面图上，B区棺材位画了个圈。
“后天，你先蹲B区。MVP不认识你的B区——他们只在录像里见过。录像和真人，是两回事。”
王平点了下头。
训练室外面有人在敲门。苏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采访安排。欧洲那边有三家媒体想约——”
“推了。”老魏说。
“已经推了。但有一个你们推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