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A区走——到的时候包已经下了。残局一打三。他在A大坡垃圾桶后面探头，点掉第一个。第二个在厕所三层，王平从垃圾桶后面绕到A1，从A1楼梯口的侧面探头——第二个倒。第三个在包后面。拆包时间还剩十秒。王平从A1冲出去，和第三个对枪。两个人都只剩不到二十血。王平开了三枪——第三枪爆头。拆包。比分13-4。

    欧洲解说的声音从广播里砸下来，隔音耳机挡不住那个音量在往上飙。王平听到一个词：“relentless”——不依不饶。

    第六局开始的时候，BIG的五个人明显慢了。tabseN的指挥节奏从四秒掉回了六秒。道具开始重新落位，枪线开始重新铺开。但慢了——慢了一秒。那一秒够王平从铁楼梯下面换到钢梁后面，再从钢梁后面换到水下斜坡。

    比分14-4。

    第七局。BIG强起冲工地。老炮在工地换掉两个。王平从水下绕过去，从侧面点掉第三个。比分15-4。

    第八局。赛点。BIG五个人在中路磨了五十秒。然后同时从三个方向冲B区——长管两个，工地两个，B连接一个。王平蹲在铁楼梯下面，M4架住长管口。长管的两个冲进来——四枪一个，三枪一个。老炮在工地接战，被两个BIG队员压住。王平从铁楼梯绕到工地侧面，从BIG队员的侧后方开枪——第一个人倒，第二个人转过来的时候王平已经换了位置。Shadow在B连接用狙击掉了最后一个。

    比分16-4。图二拿下。

    大比分一比一。

    朗盛竞技场的德国观众沉默了两秒。然后有人在鼓掌——不是德国观众，是前排几个亚洲面孔。手掌拍在一起的声音在安静的两秒里格外清楚。

    王平摘下耳机。隔音海绵上的汗已经凉了。他把键盘线卷好，站起来。

    老炮走过来，狠狠拍了王平的后背一巴掌：“B区水下那颗雷，你练了几遍？”

    “一百多遍。”

    “我就知道。”老炮笑了一声，笑声在隔音耳机还没摘干净的耳朵里有点闷，“一百多遍。就为了这一下。”

    陈泽在旁边说：“还有图三。”

    王平把外设包装好。他的手没抖。

    走出赛场的时候，德国观众的军歌调子没了。有人在嘘，有人在沉默，前排那几个亚洲面孔还在鼓掌。王平看了那边一眼——是中国人。穿着Phoenix的队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低头掏出手机。屏幕上两条消息，都是母亲发的。第一条——“赢了吗”。第二条隔了两分钟——“不急”。

    王平站在走廊里，打了三个字：“赢了一图。”

    发送。

    然后把手机放回兜里，走进休息室。老魏已经把图三的战术板翻好了——列车停放站。绿通的位置用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写着：传声系统。

    “图三。”老魏说，“你的图。”

    王平点了下头，把外设包放在桌上。窗外科隆的雾又开始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