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录像。BIG看了四十七场,MVP看了三十二场,Spirit看了二十八场。”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洋张了张嘴,第一次觉得没话说。他把桌上的功能饮料拿起来喝了一口,又放回去。赵小宇坐在角落,手里拿着手机在录像,镜头对着王平的后背。老炮靠在椅子上,跷着腿,嘴角有一点弧度。老魏站在门口,保温杯端在胸前,没说话。Shadow从阴影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反弹雷轨迹,然后走回角落。
小刚站起来,走到王平旁边。他低头看着屏幕,声音比平时低。“平哥。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五个。”
“够吗?”
“够。”王平说,“比你睡四个小时的够。”
小刚没接话。他坐回自己的电脑前,打开练枪图,开始练AK的压枪。
苏晴把投影仪关掉。幕布上的对阵表暗下去。她走到王平旁边,把一份文件放桌上。“小组赛赛程。第一场打BIG,后天下午四点。朗盛竞技场主舞台。”
王平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苏晴把手机放桌上,屏幕亮着,是微博热搜的页面。第十三位——“Phoenix 死亡之组”。第十七位——“王平 BIG”。第二十一位——“科隆小组赛”。
“国内的媒体开始约采访了。”苏晴说,“有三家想明天跟你连线。你接不接?”
“不接。”王平切回游戏画面,“打完小组赛再说。”
“要是没出线呢?”
“那就更不用接了。”
苏晴嘴角动了一下。她收回手机,走了。
训练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键盘声和鼠标点击声混在一起,节奏很密。窗外教堂的钟声又响了,但没人抬头。
王平关掉练枪图,打开今天下午的训练录像。他把小刚的AK压枪画面放大,一帧一帧地看。看了十秒,他在小刚的后坐力控制曲线旁边画了一条线。
“小刚。你前五发的弹道是直的。第六发开始往右上飘。”他把画面定格,“练前五发就够了。第六发之前你已经打死人了。打不死就别补第六发,躲回去,换个位置再打。”
小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前五发就够了?”
“前五发够打一切。”王平切到自己的压枪画面。AK前五发的弹道几乎叠在一个点上。“职业比赛里没有对枪对十发以上的。超过五发没打死人,不是枪法问题,是选位问题。你的位置不对,才需要多打五发。”
小刚沉默了一会儿。他把AK的后坐力控制曲线调出来,重新开始练前五发的压枪。
凌晨两点。科隆的夜彻底黑了。酒店的走廊里没有声音,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老魏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室,临走之前在王平肩上拍了一下。很轻。没有话。
王平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把颧骨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打开微信,看到母亲下午发来的消息——“到了?”他回了“到了”。然后又发了一条:“后天比赛。”
母亲秒回:“知道。你爸说要看。我说他不看。”
王平看着屏幕,手搭在键盘上,没打字。
过了大概一分钟,母亲又发来一条:“赢了输了都跟我说一声。”
王平打了两个字:“知道。”
他关掉微信,切回游戏。Overpass的B区水下,那颗反弹雷的轨迹还在屏幕上亮着,一条绿色的弧线从铁网上弹过去,落点精准。
窗外开始下小雨。雨点打在停车场的沥青路面上,发出很细碎的声音。远处的科隆大教堂在雨雾中只剩一个轮廓,两座尖塔像两把倒立的匕首,扎进灰色的夜空。
小组赛第一场。德国主场。一万两千名观众。后天下午四点。
王平最后看了一眼雨中的朗盛竞技场,拉上窗帘,关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