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位时间从十几秒变成了四十几秒。匹配到的ID开始出现重复。上一把的队友，下一把的对手。天梯顶层的池子就这么大，打来打去都是同一批人。
王平点下排位。
地图：Cache。
弹幕开始刷“死城”“这图B区难守”“B区之王又要蹲B了”。
王平选了防守方。他买了两颗闪一颗烟，没买甲。手枪局。
对面五个ID里，有三个带着战队后缀——VG青训。上周在Train撞过的那个VG。
弹幕认出来了。“又是VG”“上次火车被打爆了”“这把来报仇的”。
王平没看弹幕。他蹲在B厅，卡在绿箱后面。这个位置图哥的笔记上标过——绿箱后死位，职业队默认清点清单上有，但清的方式是固定的。
对面打B。五个人从B厅涌出来。道具齐飞——两颗烟封住警家和超市窗口，一颗火逼出油桶，一颗闪清绿箱。
王平被闪白的瞬间，从绿箱后往后退了三步，蹲进了绿箱和墙壁的夹缝里。这个位置不在职业队的清点清单上。图哥说这是CS1.6时代的老六位，地图改版之后没修掉。
白屏结束。对面五个人从他面前跑过去，没人看他。
他拉出来。USP四枪，三个爆头。剩下两个被队友收掉。
手枪局拿下。
弹幕：“又蹲到职业队不搜的位置”“VG青训的教练要骂人了”。
上半场第三局。
对面强起。王平起了M4，满道具。他依然蹲在B厅绿箱后。
但这次对面不打B了。四个人打A，一个人在中路当诱饵。
王平从B厅摸出去，走管道，绕到中路。那个诱饵还在中路假晃。王平从他背后走过去。
切刀。
一刀。
弹幕：“又来”“B区之王的刀是VIP定制”“VG的队员今晚要睡不着了”。
上半场第九局。
VG学聪明了。他们开始针对王平——不再Rush B，不再中路留单。五个人抱团打A，道具铺得密不透风。
王平的B区成了摆设。他蹲了整整四局，一个敌人都没见到。队友在A区被连续突破。
比分从6-3变成6-7。
弹幕开始刷“被研究透了”“VG针对B区之王”“这把没了”。
王平在语音里说了三个字：“换打法。”
上半场第十二局。
王平没蹲B。他站A厅，架住蓝门。对面五个人打A，道具齐飞。A厅烟封得严严实实，视野为零。对面五个人从烟雾另一边涌进A包点。
王平对着烟雾开了一枪。击杀提示跳了。
两枪。又跳了。
三枪。又跳了。
三枪，三个击杀。
对面公屏打字：“？”
弹幕炸了：“穿烟三杀”“什么情况”“这是透吧”。
鲨鱼哥在解说席上把画面切到王平的第一视角。“兄弟们注意看。他这三枪不是乱穿的。是对面扔的这颗烟有问题。”
王平在赛后打开了Cache地图。他标出A厅那颗烟的标准封位。“他们扔的这颗烟，缝在左边。”
弹幕开始刷“听不懂”“说人话”。
王平在公屏打字：“这颗烟如果扔得完美，烟雾边缘应该刚好贴住蓝门框。但他们扔歪了。烟雾边缘和门框之间有条缝。”
他把画面放大。烟雾边缘和蓝门框之间，确实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不到三帧画面的宽度。
“从我的位置看，这条缝里能看到对面跑过去的腿。不是透。是道具丢歪了。”
弹幕停了半秒。
然后炸了。
“对不起我太菜了看不懂”“三帧的缝都能看见”“这是显微镜在打CS”“刚才说他透的出来道歉”。
之前质疑最凶的一个ID，连刷了十个飞机。舰队弹幕停在屏幕中间：“我错了。这他妈不是透。是我瞎。”
鲨鱼哥在解说席上沉默了几秒。“兄弟们。我解说了七年比赛。第一次看到有人用三帧的画面缝隙穿烟杀人。你们知道三帧是什么概念吗。六十帧的显示器，三帧是零点零五秒。他在这零点零五秒里，看到了三个人的腿，开了三枪，全中。这不是人。”
老炮在旁边补了一句：“图哥的笔记里写过这颗烟。标准封位扔歪的概率是百分之十七。职业队练过，能把概率压到百分之五以下。但VG是青训。”
弹幕开始刷“图哥牛逼”“图哥传人实锤”。
王平没看弹幕。他继续打。
下半场换边。
王平打进攻方。队友四个人打A，他一个人走B。
B区防守方是VG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