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关了直播，没关游戏。De回放的进度条拖回到第一局——xiaoxizi那颗弹了三次的反清闪。
0.25倍速。
闪光是先从厕所墙壁弹到钢梁，再从钢梁弹到管道，最后在他头顶炸开。出手的瞬间，xiaoxizi在A大多晃了半秒。不是失误。是诱饵。王平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假晃。
他把进度条拖到第七局。xiaoxizi那颗弹了四次的燃烧弹——广告牌、钢梁、管道、墙。落点精确到能把他从油桶后逼出来。出手前，xiaoxizi又在A大多晃了半秒。王平又写：还是假晃。
第十三局。同样的假晃。这次清的是长管口。第十四局。假晃后扔了颗烟封水下。
王平把四局连在一起看了一遍，发现规律了——xiaoxizi每次假晃之后出手的道具，落点不是随机的。是按顺序清的。工地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油桶后。长管。水下。像个检查清单，一项一项清过去。
这是职业队的默认清点流程。
不是靠反应。是靠肌肉记忆。练了几百遍的东西。
王平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画图。Overpass工地区域，他把xiaoxizi五局里清过的点位全部标出来。标完之后看了一眼——六个点。他蹲过的六个位置，全被清了。
但第七个位置，废弃管道后面，没被清。
因为职业队的默认清单上没有这个位置。
王平拿起手机，给图哥发了条消息：“哥，明天有空吗。我想学职业队的默认破解法。”
消息发出去七秒，图哥回了：“几点。”
王平：“你定。”
图哥：“上午十点。我带东西来。”
王平放下手机，继续看De。
xiaoxizi的录像他看了三遍。第一遍正常速度，第二遍0.5倍速，第三遍逐帧。逐帧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xiaoxizi每次清完一个点位，走位会有一个极短的停顿，不到零点三秒。这个停顿是在干什么？
王平切到xiaoxizi的第一视角，发现那个停顿的瞬间，他切换了瞄准方向。不是在观察。是在听。
听脚步。
职业选手清点，不是清完一个就接着清下一个。清完一个，停下来听零点三秒，确认没声音，再往下走。这是纪律。
王平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两个字：纪律。
天快亮的时候，王平把xiaoxizi的De关掉，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老魏上周发给他的，里面是十二场职业比赛的第一视角录像。他随便点开一个——前V社教练带的队伍，Minor决赛录像。
快进到Overpass。
防守方的默认站位和xiaoxizi的清点流程几乎一模一样。不是巧合。是训练体系。王平打开笔记本，在“假晃”旁边又写了一行字：所有职业队都这么练。
上午十点，图哥来了。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是一沓A4纸，用橡皮筋捆着。纸的边角都卷了，有几张还有油渍。
图哥把A4纸摊在桌上。十二张。手绘的。每张都是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满了密密麻麻的点位和箭头。
“打了十二年，一笔一笔画的。”
王平低头看第一张——Dust2。红点标注的不是常规架枪位，而是职业队每一局的默认站位。A大的默认站几个，中门默认站几个，B洞默认站几个。下面一行小字标注了时间：开场前四十五秒的站位，四十五秒后开始变。
第二张——Mirage。红点旁边还标注了道具扔法。VIP烟的角度，拱门烟的落点，超市窗口烟的时机。每颗烟旁边都写了三个字：练几次。
第三张——Inferno。这张图上的红点最多，香蕉道区域的标注密集到重叠在一起。图哥在下面写了一行字：“这图的默认站位有十二种变化。职业队打比赛前会针对对手选三种练。”
王平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Overpass的时候停了。
工地区域。图哥标了七个红点。
第七个，就是昨晚他蹲的那个废弃管道后。
“哥，这个点你怎么发现的？”
图哥从兜里掏出根烟，没点，叼在嘴里。“十年前打网吧赛，碰到一个退役的老家伙。他在这个位置蹲了我一整场。打完我问他，他说这是CS1.6时代就有的老六位。后来版本更新，地图改过，这个位置没被修掉。职业队不教，因为太偏了，不在标准战术体系里。”
王平盯着那七个红点。“也就是说，职业队的默认清点清单，有死角。”
“不是死角。”图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是盲区。职业队训练太规范了。他们练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