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写了两个字母：“Nuke。”
小刚坐下来的姿势都重了三分。Nuke这张图，外场一线烟的三十种变化他还记不住，K1的楼梯他走一次骂一次。上次训练赛三张图，就这张输得最难看。
“今天不约队。”老魏站在白板前面，“只练道具。”
小刚把椅子往后一仰：“又练烟？”
老魏没理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从外场红箱到正门上方，穿过半个地图的抛物线。
“Nuke外场一线烟。从外场封CT正门。这是所有职业队的默认道具。谁扔给我看。”
小刚第一个站上去。瞄点，抬头找参照物——仓库外墙上的铆钉。他瞄了三秒，出手。烟雾弹砸在正门门框上，弹回来，落在自己脚下。烟在他脚边散开，糊了半个外场。
老魏没说话。
小刚咬了咬牙。第二颗。这回过了正门，但落点偏左，正门右侧漏了半条缝。CT从缝里能看清外场红箱的人。
“成功率。”老魏头也没抬，“零。”
小刚把鼠标一摔。塑料磕在桌面上，脆响一声。
“这破烟有什么好练的！我枪法准就够了！”
训练室的空气定住了。
刘洋的直播声从隔壁房间隐隐传过来。老炮端着杯子，喝了一半停住了。陈泽靠在窗台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窗框。
王平正在练枪图里打Bot。他把最后一个Bot爆头，摘下耳机。站起来。
“打一把。”
小刚回头：“什么？”
“1v1。Nuke。我不用AK。你随便。”
小刚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乐，是被气笑的。“行。你说的。”
自定义房间。小刚全甲AK，王平USP加道具。
开局。小刚直冲外场。他太熟悉王平的套路了——这人一定在哪个犄角旮旯蹲着。他搜了红箱，搜了车库，搜了外场一线。没人。
一颗烟雾弹突然在他脚下散开。从K1楼梯口飞上来的。烟封死了他正前方的视野，浓烟里什么都看不见。
脚步声。左侧。小刚AK拉过去——没人。
脚步声又从右边来了。他再拉。还是没人。
一颗燃烧弹落在身后。封退路。
烟散了。王平出现在正上方——外场仓库顶。USP单点。头。小刚倒地。
第一局。小刚死的位置：外场正中间，四面无掩体。
第二局。小刚换了打法，不走外场，从内场绕。A区二楼往下摸。一颗闪光弹从黄门弹出来，在他面前顺爆。白屏恢复的时候王平已经在身后了。USP消音，两枪身体一枪头。小刚死在三楼楼梯口。
第三局。小刚提速Rush铁板。走到一半，一颗烟封在铁板出口。他硬冲出去，浓烟里什么都看不见。等烟散了，燃烧弹逼他走位，闪光弹定他身位。王平从管道跳下来。近身，刀杀。
小刚的屏幕黑掉的时候，他盯着上面那行字：ter-Terrorists Win。
第四局。小刚蹲在CT出生点不动了。不动，王平就没法用声音判断位置。他静步绕全图搜点，不扔道具。小刚卡在B区包点死角，听脚步。听到王平从小门进来，他拉出去——对枪。AK三发全中胸口。王平倒地。
第五局。王平用烟分割B区包点和小门的视野。小刚不敢动了。烟散了，王平从狗洞冒出来。USP连点。
第六局。小刚被逼出经验了。他用AK穿烟，预判王平的走位。三枪穿中一枪，王平掉了半血。但烟散了以后王平不在那个位置。他绕到了管道另一头。反杀。
第七局。小刚的烟终于到位了一回——他自己带的烟雾弹，封死B区入口。但燃烧弹从头顶落下来，他只能出掩体。王平架在二楼，USP等着。爆头。
七局打完。小刚总共杀了王平一次。
王平退出自定义房间，把键盘推回原位。坐下。
训练室没人出声。
小刚盯着结算画面。他的准星还在微微抖动。战绩：1-7。
沉默了整整三秒。他摘下耳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老魏面前。
“那颗烟。从红箱往正门扔，瞄点是哪个铆钉。”
老魏看着他。没笑。但眼角纹路深了一点。
“左边数第三个。不是最高那颗。”
小刚回到座位。打开练图，调出Nuke。他站在红箱那个位置，抬头找铆钉。左边第三颗。瞄了两秒，出手。
烟雾弹划过整个外场，落进正门。烟散开，严丝合缝。正门右侧的缝被堵死了。
成了。
他没说话。又扔了一颗。又成了。
老炮凑过来，小声说了句：“能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