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截图发到群里。时间是凌晨一点。
刘洋第一个回：“卧槽百万了！平哥你得搞个福利啊，抽奖！露脸！发红包！”
李一鸣：“一百万粉丝。全平台游戏区前十。”
陈泽：“妈的，我打职业的时候微博才三万粉。”
王平没回。他在自定义房间里跑Train的绿通穿点，第十一节车厢的焊接缝还没摸透。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他没看。
苏晴私聊他：“百万粉了。搞不搞福利。”
“随便。”
“我建议发一条语音。十秒左右。”
“行。”
第二天下午，苏晴带着录音设备来了网吧。不是专业的麦克风，就是手机。王平坐在老位置上，屏幕上是Cache的A厅，自定义房间灰白色的墙壁。
苏晴把手机递过来。“十秒。想说什么说什么。”
王平接过手机，对着屏幕沉默了三四秒。老刘的拖把声在背景里沙沙响。他开口：“谢谢。多练枪。”
他把手机递回去。
苏晴按下停止键。“够了。发。”
五个字，录了不到六秒。苏晴加了三秒空白，凑成十秒。当天晚上八点，语音在三个平台同步发布。标题就四个字——“百万粉福利”。
评论区开始炸。速度比苏晴预估的快。
第一条热评：“别人百万粉搞演唱会搞抽奖搞联动，王平百万粉说多练枪。我真的服了。”
第二条：“已截图设成闹钟铃声。每天早上被王平叫醒练枪。”
第三条：“这才是真大佬。不媚粉不整活不割韭菜，让你练枪是给你最好的建议。”
第四条：“我粉了一年，等的就是这句。下载了，明天开始每天三百个爆头。”
鲨鱼哥转发了那条语音，配文：“兄弟你是真不给我面子。我百万粉的时候搞了三天活动抽了十万块奖品。你五个字把我秒了。”
评论区有人回他：“鲨鱼哥你策划三个月不如王平五个字。”
鲨鱼哥回：“你说得对。”
语音发布一小时后，苏晴发现了一个现象。不是数据——数据在她预料之内，一小时内播放量破五十万。她注意到的是评论区里多了一种新的留言格式。
“打卡。练枪第1天。”
“打卡。三百个爆头。”
“打卡。跑图两小时。”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苏晴往下翻，翻到两百多条打卡留言。她又打开B站后台，教学号的视频评论区也被打卡刷屏了。Inferno教学那期下面多了三百多条新评论，全是“看完视频练了两小时，手指抽筋”。
她截图发给王平。
王平看了一眼。“挺好。”
“你不觉得奇怪吗。别的博主发福利是给粉丝发东西。你发福利是让粉丝去干活。他们还真的去干了。”
王平切回游戏。“我给的不是福利。是实话。”
苏晴把打卡留言截了一百张，存进那个叫“粉丝语录”的文件夹。文件夹已经存了八百多张截图，从“三十岁老菜鸟”到现在的“打卡练枪”，每一张都标了日期。
刘洋在群里发了一串语音，大意是平哥你这一百万粉丝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的粉丝是来看热闹的，你的粉丝是来拜师的。
李一鸣打字：“不是拜师。是信任。全平台唯一一个红了之后还在每天练八小时枪的主播。粉丝学他不是因为他说的多好听，是他做给他们看了。”
王平没回。他在跑图。Cache的A厅道具压制，烟雾弹从A厅入口扔出去的角度偏了半度，落点没封死CT从A区回防的路线。他重新扔。
第三天。打卡的人变多了。
苏晴在后台看到B站教学号那几条视频的评论区，打卡留言从两百多条涨到了八百多条。有人连续打了三天卡，有人第一天打完说“手废了明天继续”，有人发了自己练枪的录屏链接。
她把数据拉出来——B站教学号的粉丝互动率从5%涨到11%。抖音实战号的短视频完播率涨了两个百分点。微博娱乐号的#B区之王表情包征集#话题阅读量破了一亿，苏晴没花钱买任何推广。
鲨鱼哥私聊苏晴：“你们到底花了多少钱做运营。”
苏晴回：“零。王平五个字，粉丝自己卷起来了。”
鲨鱼哥发了一串省略号。
第四天晚上，苏晴在群里发了张截图。不是数据，是一个粉丝的留言。ID叫“三十岁老菜鸟”，就是Train视频下面说要练枪的那个。他打完第四天卡之后写了一段话——
“练了四天急停，手指抽筋四次。段位没涨，但我知道问题在哪了。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反应慢，练了才发现是预瞄点一直偏高。降了半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