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道长,”他拱了拱手,语气比之前郑重了几分,“昨日大战之后大家各自疲惫,未能好好叙谈。
今日得闲,在下想向三位请教一些事情。”
马钰微微一笑:“张兄弟请坐。”
张星辰挨着丘处机坐下来,伙计手脚麻利地撤了碗碟,换上热茶。
杨铁心见他们有话要说,便带着包惜弱和穆念慈去了隔壁的偏厅,给几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张星辰开口便道:“在下对全真教仰慕已久,不只是因为全真武功,更是因为贵教的玄门正宗传承。”
这话一出,马钰和王处一对视了一眼,马钰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起来:“张兄弟说到点子上了,我全真教首先是道教宗门,其次才是武林门派。
家师重阳真人创立全真,本意便是性命双修、阐扬道法,武功反倒是最末节的东西。”
“可惜世人只知全真七子武功高强,不知全真内丹心法才是真传。”王处一接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张星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顺势把话题引到了道家的修炼法门上:“在下曾在西域偶然读到一些中土道门典籍,受益匪浅,其中有一部《云笈七签》,不知三位道长可曾研读过?”
马钰眼睛一亮:“张兄弟饱览道藏,难得难得。
《云笈七签》乃三十六部道书之首,其中吐纳、服气、存思、符录诸般法门,皆是我道门修炼的根本,全真教的内丹心法,与此书一脉相承。”
王处一也来了兴致:“张兄弟对哪一部分最有心得?”
“吐纳和服气。”张星辰答得直接,“这两样是入门功夫,却也是最深奥的,在下一直想找一套能与之印证的纯正道家内功心法来加深理解,本人所修内功与道家内丹的路数不同,总感觉隔了一层。”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三位道长:“所以我想冒昧请教下全真教的基础养气内功心法。
在下不求高深武功,只想找一套能与吐纳服气相合的入门功法,把道家内修的路子理解得更透彻一些。”
三人听到此言,表示需要商议一下,稍后给张星辰回话。
三人返回房间,一时都没说话,丘处机却忽然开了口。
“师兄,我看可以。”
马钰看了他一眼。
丘处机面色平静:“张兄弟在客店救我二人的性命,武功已不在五绝之下,若真要觊觎全真武功,不必来讨要什么基础入门的心法,看来是真心想问道。”
这话说得直接,也说得在理,马钰点了点头,三人又商讨片刻后找到了张星辰。
“张兄弟,”马钰转向他,神色郑重,“全真教有一门基础心法,名叫《全真大道歌》,是重阳祖师亲传的入门功法,专门配合吐纳服气修炼,与《云笈七签》的路数完全相通,此歌诀虽不算高深武学,却是全真内丹修炼的根基所在,历来不外传。”
张星辰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当即站起身来,拱手正色道:“张星辰立誓,今日所学《全真大道歌》,绝不在此世外传,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马钰见他誓言说得郑重,也没深思,便让丘处机关闭了房间的门。
马钰清了清嗓子,低声念道:
“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闾穴。
先从涌泉脚底冲,涌泉冲起渐至膝。
膝过徐徐至尾闾,泥丸顶上回旋急。
金锁关穿下鹊桥,重楼十二降宫室。
秘语师传悟本初,来时无馀去无踪。
历年尘垢揩磨尽,偏体灵明耀太虚。
修真活计有何凭,心死群情今不生。
精气充盈功行具,灵光照耀满神京。”
张星辰凝神静听,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心里。
这歌诀不长,但每一句都暗含修炼的法门,尾闾、涌泉、泥丸、鹊桥、重楼,这些都是道家内丹修炼的关键关窍,配合吐纳服气,确实是从最根本处入手的内功心法。
马钰念完一遍,又逐句解释了一遍,王处一从旁补充,把他对医术经络的理解也融入其中。
张星辰本身对道学已有相当底蕴,加之逍遥派功法的基础,理解起来并不费劲,偶尔问上几句,马钰和王处一都耐心解答。
这一谈便是一整个上午,从《全真大道歌》说到《道德经》,从服气辟谷说到内丹火候,从重阳祖师的修行心得说到天下道门的流派分野。
不得不说这道家正统练气,要是没有讲解,还真是存在各种不懂的地方。
学习中,张星辰发现,马钰温和而博学,王处一细致而精准,丘处机直接而深刻,三人性情不同,学问底蕴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