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使团、武林豪杰分立两侧,气氛肃穆中透着暗涌的较量。
吐蕃王子坐在东侧首位,身后武士铁甲森然。
慕容复带着包不同、风波恶等人立于南朝世家队列中,面色沉静,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锐光暴露了志在必得的心思。
段誉领着大理使团到来时,引起了一阵低语。
这位大理镇南王世子风度翩翩,虽无强悍气场,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
而当他身后那道挺拔身影出现时,全场更是安静了一瞬。
张星辰一袭墨青长衫,并无华贵装饰,腰间只悬了枚不起眼的玉佩。
但当他步入广场时,灵鹫宫四使梅兰竹菊紧随其后,二十馀名白衣婢女分列两侧。
再往后是萧峰夫妇及数名丐帮长老,这阵势,竟隐隐压过了在场所有皇室使团。
慕容复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自然认得张星辰,少林寺前一战记忆犹新。
更让他忌惮的是张星辰身旁的萧峰,此刻正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段世子。”慕容复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传开,“想不到你也会来争这驸马之位。”
段誉转身,礼貌拱手:“慕容公子。”
“只是段世子年纪尚轻,又痴迷儿女情长,”慕容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恐怕难当大任,驸马之位,终究要选能安邦定国之人。”
这话已算当面挑衅。
大理使团中有人面露怒色,段誉却摆手制止,平静道:“在下奉父王之命前来,本无心争位,慕容公子若有能为,自可施展。”
“无心争位?”慕容复笑了,“那世子来此作甚?莫不是来游山玩水?”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挡在段誉身前。
张星辰看着慕容复,语气平淡:“慕容公子似乎对我三弟很有意见?”
慕容复脸色微变,他本就忌惮张星辰,更何况此时张星辰与萧峰都在。
但众目睽睽之下,若就此退缩,颜面何存?
“张帮主此言差矣,”他强作镇定,“在下只是提醒段世子,招亲之事关乎两国邦交,非儿戏。”
“说得对。”张星辰点头,“所以慕容公子也该明白,此次招亲,你是不可能的。”
全场哗然。
慕容复眼中寒光一闪:“张帮主何出此言?”
“没什么,”张星辰笑了,“只是觉得公主应该看不上一个一心复国,连身边人都能舍弃的人。”
这话直刺要害,慕容复袖中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却见萧峰往前踏了一步,那如山气势压来,竟让他呼吸一窒。
包不同连忙拉住慕容复衣袖,低声道:“公子,小不忍则乱大谋。”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张星辰一眼,转身回到原位,再不言语。
段誉感激地看向张星辰,张星辰只是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三弟,待会好好表现,王姑娘在看着呢。”
段誉一怔,回头看去,果然见王语嫣站在灵鹫宫的女眷区,正担忧地望着他,四目相对,段誉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辰时三刻,钟声响起。
西夏皇帝携皇后登上高台,百官跪拜。
待礼毕,一名女官上前宣招亲方案:“今有银川公主,年已及笄,本想比武招亲,但考虑到在座都是少年俊杰,擅长方向不同,故公主特设三问,回答符合公主心意者,可为驸马。”
广场安静下来。
片刻后,侧殿珠帘轻动,一名宫装少女缓步走出。
她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明眸,身姿婀挪,正是李清露。
她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在某个方向微微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女官高声道:“第一问:平生在何处最快乐?”
问题一出,众人交头接耳。
吐蕃王子抢先回答:“自然是率军大破敌阵,开疆拓土之时!”
女官面无表情记录。
接着数人回答,有说金榜题名,有说武功大成,皆不离功名利禄。
轮到慕容复时,他昂首道:“最快乐之时,当是光复大燕,重登帝位之日!”
这话说得霸气,却让台上李清露轻轻摇头。
女官继续点名:“大理段世子。”
段誉上前一步,想起昨夜枯井中与王语嫣相依的情景,脸上不自觉浮起温柔笑意:“在下平生最快乐之处,是在一口枯井之底。”
全场愕然。
有人嗤笑:“井底?段世子莫不是说笑?”
段誉却正色道:“非是说笑。”
“下一个,灵鹫宫尊主、丐帮帮主张星辰。”
张星辰走到台前,抬头看向珠帘后的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