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山道铺满金黄落叶,马蹄踏过,沙沙作响。
张星辰一马当先,身后是五百名丐帮弟子,清一色的深灰劲装,左肩绣着代表袋数的简纹,队列整齐,步履沉稳。
这是杏子林大会后整顿出的第一批精锐,虽只训练数月,已隐隐有了令行禁止的气象。
引人注目的是队伍右侧:梅兰竹菊四女骑马,二十馀名九天九部婢女白衣飘飘,腰间悬剑。
虽只二十馀人,那份肃杀之气却丝毫不逊于数百人的丐帮队列。
山道转弯处,另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十八名契丹武士黑袍黑马,簇拥着一骑,正是萧峰。
他今日未穿辽国官服,只一身简单的褐色布衣,却掩不住那股睥睨豪迈,阿朱和阿紫同乘一车,跟在燕云十八骑之后。
“大哥!”
“二弟!”
两骑并拢。萧峰看向张星辰身后的阵仗,眼中闪过惊讶:“二弟,你这是......”
“既是大哥的事,自然要有个排场。”张星辰笑道,又看向后方,“三弟呢?”
话音未落,山道另一侧传来爽朗笑声:“二哥,大哥,小弟来迟了!”
段誉带着十馀名大理护卫快步而来。
他身旁还跟着两人,一是镇南王段正淳,气度雍容,另一人却是位美貌妇人,眉目间与段誉有几分相似,正是段誉生母刀白凤。
段誉快步上前,先向萧峰行礼:“大哥!”又朝张星辰挤挤眼,“二哥,我把爹娘都请来了。
爹说,萧大王既是你的结义兄弟,便是我大理段氏的朋友。”
段正淳拱手道:“萧大王,久仰。”
萧峰连忙还礼:“段王爷亲至,萧峰徨恐。”
刀白凤却盯着阿朱阿紫看了几眼,轻叹一声,未多言。
三路人马汇合,竟有近六百之众。
丐帮队列严整,灵鹫宫飘然出尘,大理护卫精锐干练,燕云十八骑肃杀凛冽。
这般阵仗沿着山道向上,沿途零散赶来的武林人士纷纷避让侧目。
“那是丐帮的人?”
“领头的是新任帮主张星辰!听说他接替了天山童姥,如今还是灵鹫宫尊主!”
“旁边那个就是萧峰?好威风。”
“大理镇南王也来了!”
议论声中,队伍已至少林寺前。
少林寺前的广场上,黑压压聚了大几百人。
有僧衣飘飘的少林众僧,以玄慈方丈为首,玄寂、玄难等“玄”字辈高僧分立两侧。
有各色衣衫的中原门派,武当道士青袍佩剑,峨眉女尼白衣如雪,崆峒、华山、崐仑等派人物混杂其中,更有许多无门无派的江湖散客,个个神色激愤。
而在人群一角,慕容复带着邓百川、公冶干、包不同、风波恶四人静立。
王语嫣站在慕容复身侧,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段誉方向,见他与父王同至,神色复杂。
慕容复面色平静,手中折扇轻摇,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更远处,三个形貌怪异之人隐在树后,抱着孩童玩偶的叶二娘、手持钢爪的云中鹤、脑袋奇大的岳老三,四大恶人竟也来了三个。
张星辰一行的到来,让原本喧闹的广场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有仇恨,有好奇,有忌惮,有幸灾乐祸。
萧峰翻身下马,独自向前走了十步,在广场中央站定。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玄慈方丈身上,抱拳道:“萧峰这次来中原只是想查清当年雁门关真相,并不想与中原武林结仇。”
玄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萧施主,老衲......”
“且慢!”一个虬髯大汉跳出来,正是聚贤庄一战的幸存者,“萧峰!你杀我中原数十位好汉,今日还敢上少林?契丹狗贼,纳命来!”
“对!血债血偿!”
“杀了他!”
群情激愤,数十人刀剑出鞘,向前逼近。
燕云十八骑同时踏前一步,“锵”的一声,弯刀半出鞘,杀气凛然。
萧峰抬手止住部下,面对刀剑丛林,朗声道:“聚贤庄一战,萧某为求自保,确有杀伤。
此事萧峰认!但今日萧某来中原,是为查明三十年前雁门关真相,了结父辈恩怨。若诸位要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萧峰在此,尽管来!”
声如洪钟,震得前排几人耳膜生疼。
就在这时,张星辰走上来,与萧峰并肩而立,段誉见状,也毫不尤豫站到另一侧。
“大哥,”张星辰笑道,“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跟三弟?”
段誉点头:“就是!咱们可是结拜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