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星辰在慢慢恢复意识,首先闻到的是浓烈的消毒水气味。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白色的天花板,悬挂的输液袋。
“你醒了。”穿着防护服的医生站在床边,“别乱动,左肩伤口感染很严重,已经做了清创手术。”
他想开口,喉咙却干得象砂纸摩擦。
“水……”声音嘶哑得不象是自己的。
护士用棉签蘸水润湿他的嘴唇:“还不能多喝,治安员在外面等着,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张星辰艰难地点头,记忆像碎片般拼凑:穿越归来,重伤,敲邻居的门,救护车刺耳的鸣笛。
护士出去后,两名治安员走进来。
“张星辰同志,我们是城市治安总局的。”年长些的治安员出示证件,“你被送到医院时,左肩有严重的利器砍伤,伤口感染导致败血症前期征状。医生说再晚几小时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年轻治安员打开记录本:“能说说怎么受伤的吗?我们会帮助你。”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让他眼前发黑。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有多疯狂。
“我要见市政务负责人。”他声音微弱但清淅,“见到他我才能说。”市政务负责人已是张星辰目前感觉能见到的最大的官了。
两名治安员对视一眼。
“同志,任何情况都可以先跟我们说,我们会按规定上报。”
“我说的东西,你们做不了主。”张星辰闭上眼睛,“我来的时候身上东西在哪?”
年轻治安员迟疑了一下,在医生的示意下,从病床对面柜子中取出一个袋子。
打开袋子,里面是破旧的衣服,最后露出的是一只碗。碗口有缺口,碗身沾着干涸的泥土和可疑的污渍,但露出的部分釉面如脂,呈现出天青色的微妙光泽,冰裂般的开片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是……”年长治安员皱眉。
“汝窑。宋代汝窑。”张星辰说,“让文物局的人看一眼,然后带给市政务负责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开始。”
市政务负责人办公室,金明轩看着那只碗心中充满疑惑。
秘书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胡闹。”
在市接待室里,文物局的老专家手在颤斗,他用放大镜仔细扫过碗的每一寸,灯光从不同角度照射。
“这……这如果是真的,价值连城。”老专家声音激动,“汝窑存世不足百件,每一件都是国宝,但这一件的来源……”
“来源有问题?”金明轩问。
“太有问题了。”老专家推了推眼镜,“这釉色、开片、胎质,都符合北宋汝窑特征。但它的‘旧’很奇怪,不是墓里出来的那种‘旧’,这污渍,象是……食物残渣?”
金明轩看向两名治安员:“伤者怎么说?”
“只说必须见您,其他一概不答。”
金明轩沉吟,他今年五十五岁,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六年。明年换届,他需要一些突破性的政绩。
一个神秘的伤者,一件疑似国宝的文物,背后可能是走私案、盗墓案,也可能是更离奇的东西。
“安排见面,做好医疗保障。”他最终说,“城防医疗总院,最高安保等级。”
三天后,张星辰被转移到武警医院的特殊病房。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高烧反复,身体极度虚弱。
金明轩走进病房时,墙上电视正播放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清淅传来:
“樱花国政府今日再次否认此前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调查报告,坚称福岛近海地震引发的异常辐射读数系‘自然地质活动所致’,否认进行任何形式的地下核试验……”
一个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看到金明轩后挣扎着慢慢坐了起来。
“市政务负责人,谢谢您来。”张星辰先开口。
“你的碗我看了。”金明轩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如果你涉及文物犯罪,现在坦白是唯一出路。”
“我不是罪犯。”张星辰摇头,“我获得了一项异能,我觉得应该叫它传送门!”
接下来的十分钟,金明轩的表情从严肃到荒谬再到凝重。
张星辰讲述了全部:突然出现的穿越门,两次的穿越时间,面板,天龙八部世界,丐帮身份,被强盗袭击,艰难抵达大理,重伤濒死返回。
他描述细节时精确到每一天的路程、遇到的每一个人、甚至北宋时期村镇的风貌。
“荒谬。”金明轩说,“你有什么证据?除了那只碗?”
“我还能再次穿越,我不会跑的,我知道后果是什么,你只需提供一点帮助以及等待一段时间就行。”张星辰说。
“我不知道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