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过刀白凤，死都不会说。
“太子……这事本王也不清楚。”段正淳脸色难看得要命。
段延庆这一来，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他最爱的女人刀白凤，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跟别的男人生了儿子。
那个儿子他还当成亲生的，养了整整二十年。
段正淳心里堵得厉害，恨不得现在就冲去玉虚观问个清楚。可他忘了一件事，当年对不起刀白凤的人，是他自己。
要不是他在外面到处留情，刀白凤也不会心灰意冷，跑去玉虚观当道姑。
要不是他沾花惹草没个完，刀白凤也不会选一个乞丐来报复他。
女人的报复心，有时候真的可怕。
你让我难堪？那我就跟别人生个孩子，送给你养。
“段王爷，我希望你说实话。”段延庆声音嘶哑，语气很平，“我不打算打扰你们一家三口。我只想知道，我段延庆，是不是真的有后人在世上。”
段正淳闭上眼睛，胸口闷得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问我有什么用？你既然来了镇南王府，不就是已经信了那榜单上的话。”
段延庆点了点头，撑着拐杖走到段正淳面前。
“有画像吗？”
段正淳脸色微微一变，段延庆连忙摆手：“别多想，我就是想瞧瞧我那孩子长啥样。”
“我不会去打扰他，也不会出现在他日子里头。”
“段王爷，你就成全我这个老乞丐最后一点念想吧，我只想看一眼自己的骨肉长啥样。”
段延庆这番话情真意切，段正淳一时没接上话。
当年把段延庆从大理皇室挤走，让他一夜之间从太子爷沦落成街头讨饭的，他段正淳也不是没份儿。
越想越觉得亏欠，段正淳点了点头：“行，那你跟我来。”
说完转身往书房走。
段延庆赶紧跟上，心里头早就急得不行，就想看看自己儿子长得像不像自己。
别看段延庆现在这张脸又丑又吓人，一点仙气都瞧不出来。
可当年，段延庆在大理可是出了名的俊俏！
只怪后来心凉透了，自己把脸给毁了个干净。
书房里，段正淳从墙上摘下一幅画，又掏出藏在画后面的一卷轴。
他慢慢展开卷轴：“这就是段誉。”
段延庆眼前猛地一亮。
画上那小子，样貌出众得很，跟当年自己有四分像。
段延庆心里头一下子暖了。
剩下那六分，让他想起了那个雨夜，那个委身给自己的女人。
那个被他当成菩萨供着的女人——刀白凤！
他腹中发出声音：“多谢段王爷成全。”
“你要是想要，这幅画就送你吧。”段正淳叹了口气，“当年是我对不住你，这幅画就当是补偿了。”
段延庆听完冷笑一声：“当年的事我早忘干净了。我现在不是什么大理国太子，就是个恶贯满盈的丑八怪。”
“哪来的补偿不补偿？”
他伸手接过画卷：“画我收下了。以后段誉要是有难，可以来找我。你们镇南王府想查我在哪儿，也不难。”
话音刚落，段延庆人影一晃，直接从镇南王府消失了。
段正淳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半天没动弹。
好一会，他像是下了决心，喊了一声：“来人！”
段正淳长吸一口气，面色肃然，吐出两个字：“备马。”
“是！”
仆人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向镇南王府的马厩，很快牵出一匹骏马，候在府门前。
没过多久，段正淳简单拾掇了一番，迈步走出王府大门。
他心里已经拿定主意，必须亲自去玉虚观，见上刀白凤一面。
无论如何，他都要问清楚——到底为什么。
但段正淳心里也清楚，刀白凤多半不会愿意见自己。
这一趟，他段正淳必须拿出十足的诚意，才有可能让刀白凤松口。
更何况，前些日子自己去找秦红棉的事，肯定早已传到刀白凤耳朵里。
想要见她一面，简直是难上加难。
玉虚观外。
段正淳站在紧闭的道观大门前，叹了口气。
他上前几步，抬手敲了敲铜环，轻声道：“白凤，我来看看你。”
门后一片死寂。
段正淳心里一沉，这结果他早就料到。刀白凤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见他？
他咬咬牙，又敲了几下门环，提高声音：“白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