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子凡那张稚嫩的脸上。

    “对了，榜单上提了你亲生父亲的事，你可知道了？”

    张子凡脸色不变，平静回答：“**知道了。”

    李嗣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知道就好。”

    “天师府那边，迟早会找上门来，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交代一件小事。

    张子凡低头应下。

    李嗣源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等那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李嗣源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他坐到椅子上，端起茶盏，却没喝。

    “天师府……”

    低声念叨了一句。

    旁边的阴影里，一个黑袍人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圣主，天师府那边，要不要提前动手？”

    李嗣源没急着回答。

    他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慢慢喝了一口。

    “不急。”

    “张玄陵要是敢来，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说得平淡，但黑袍人听出了话里的杀意。

    与此同时，西域那头的漫天风沙已经渐渐平息。

    王语嫣和黄蓉并肩走在荒原上。

    黄蓉拍了拍裙摆上的沙尘，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卷金光闪闪的榜单。

    “又上榜了一个十岁的小朋友？”

    她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点调侃。

    王语嫣轻声说：“后天九层，的确很厉害。”

    黄蓉啧了一声：“我要是没被封印修为，上榜也是迟早的事。”

    王语嫣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两人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赶路。

    头顶那张榜单，金光缓缓收敛，但上面的名字依旧清晰可见。

    无数人还在盯着张子凡那行字议论不休。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盘算着怎么拉拢。

    也有人，已经开始打算除掉这个十岁的天才。

    天下从来不太平。

    只是这张榜单，把水搅得更浑了。

    通文馆内，李嗣源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一行字。

    “张玄陵，别来无恙。”

    写完，他把纸折好，递给旁边那黑袍人。

    “飞鸽传书，送去天师府。”

    黑袍人接过，躬身退下。

    李嗣源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张子凡这步棋，曝了就曝了。

    他还有后手。

    李嗣源之所以一直把张玄陵捏在手里，说白了就是两人之间有交易——他答应动用通文馆所有眼线，替张玄陵找那个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作为交换，张玄陵得把天师府压箱底的**，五雷天心诀交出来。

    可现在张小凡的真实身份一露底，别说啥五雷天心法了。

    搞不好整个通文馆，都已经成了张玄陵眼里最碍眼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