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邀请
在门口在说上几句闲话。

    若林葵是寻常的村姑,兴许真的会为自己“所嫁非人”忧心忡忡,但她显然不是寻常的。

    不过,他们毕竟人多,一招不成总会再想一招,即便林葵自立女户,可她因为爹的缘故也没能和林家彻底撕破了脸,光是一条替父尽孝就能压住林葵。

    裴琤能替林葵想出拿大堂兄当靶子使,而要想林葵服输自然也有许多法子,只是他并不会往外说。

    但林葵并没有担心自己,反而问他道:“他们说你家可能会有翻身的机会,你觉得这个机会会很快到来吗?”

    那些学子都是从附近的村镇过来的,消息来路也更广,他们说的一些上京的事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也能让裴琤联想颇多。

    每年酷暑,皇帝都要移驾避暑行宫两个月,那是距离上京城百里的小玉京,所有的政务都会带到小玉京处理,随行的官员无不是朝中重臣,深受皇帝信赖。

    但每一年随行的名单都有变化,谁家添上了,谁家划下了,代表的都是皇帝的喜恶以及朝中的风向。

    而这一次,庞侍郎就给划下了。

    庞侍郎也是工部的元老人物了,平素没出过什么岔子,他的孙儿是监察御史,官虽小,但权限大,这次弹劾忠勇侯府正是由他出面。

    瞧着是厉害,一下把战功赫赫的裴侯爷都拉下马了,但转眼自家就在皇帝面前失了宠。

    很难不让人去想,庞侍郎是被他的孙子牵连了。

    但事关朝政,从来不是简单的由因到果,所以裴琤摇摇头:“说不好。”

    林葵没有往心里去,照常干着活。

    裴琤也做起日常的事,浇菜、喂鸡、打水、堆柴。

    光是一个小院子就有这么多事,别说有些人家还有自己的田地要照料,一天忙下来连想事情的时间都没有。

    但裴琤还有时间胡思乱想。

    他始终是出身侯府的公子,见识过繁华,不可能真的就缩居在这小小的荷花村里。

    荷花村虽然离上京不远,但是村里的人大部分都只知道埋头耕种的农户,对外界的消息也不敏感,但学子们不同了,他们既然有心仕途,朝廷上的动向便会更加留意。

    裴琤动了去书院的心。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和林葵提了一嘴,他去书院也不是为了躲家里的活,而是想要更了解上京的事,找到机会为自己家洗脱冤屈。

    林葵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也知道裴琤不会甘于一辈子在荷花村里当个农夫。

    就像是娘说的,人各有志,她既然知道裴世子的心思,哪能不答应。

    只不过林葵心里也有想法,细细思索了一番后就在两人都收拾好准备歇息的时候把话亮了出来。

    “先说好了,我和你成亲也是被人所逼的,我给你屋住还给你买了衣服,鸡蛋我有一个你也有一个,你日后要是翻身了可不能恩将仇报!”

    裴琤道:“我怎么可能会恩将仇报?”

    林葵道:“反正就有很多恩将仇报的前例,你发誓。”

    裴琤忍不住都笑了:“你既是听过很多先例,男人的誓言你也信?”

    林葵想了想,自己的确不信。

    至于男人日后会不会恩将仇报全靠对方良心了。

    可良心这东西,显而易见有些人就是天生没有。

    见林葵一脸纠结,裴琤收了笑,郑重道:“别的男人的誓言你可以不信,但是我的话你可以信,我日后若是能回去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你,至少钱财管够。”

    林葵听他说得好听,不由一乐,“你家很有钱吗?”

    裴琤轻松道:“买下一百个荷花村不成问题。”

    林葵睁大了眼睛:“哇,果然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裴琤:“……”

    不用多想,这必然也是林葵的娘教的。

    林葵就会几句,逮着机会也不管合不合适就用上了。

    对于他的说辞,林葵还是信几分。

    因为根据这段日子的观察也知道裴琤这个人将来再坏也坏不过那个人去。

    “那我就祝裴世子早点翻身,我也能过上好日子啦!”林葵笑声清越。

    裴琤不禁轻笑:“嗯。”

    这时,林葵靠在床边问他:“对了,之前孔大夫一直说你躺地上睡觉不利于健康,但我看你睡得也没什么问题就一直没问,不过我想了想还是问一问,你要不要睡床上来?”

    裴琤刚准备把下午晾晒好的竹簟铺地上,闻言差点直接弹起来,但他好歹也见识过大风大浪才勉强抑制住冲动,假装镇定问:“你说什么?”

    林葵毫不介意重问了遍,声音清亮:“你想不想睡床?”

    裴琤丝毫没有看林葵身后那张挂着小帐子的床,他只一个劲瞧着林葵的脸,逆着光他实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更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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