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也敬佩道:“我听说很多人摔马折了脖子。”
林葵点头:“能活着真是命大。”
裴琤:“……”
上京的公子哥们都只会敬佩他只身敢杀狼,并且对他断了一条腿还能坚强地扛过他爹一顿打佩服得五体投地。
现在想想,他还真是命大。
林葵把渔网收好,“我们得回去了!”
“葵姐姐葵姐姐!就回去了吗?我们还打算换个地方去捞虾!”小孩们挽留。
“下次吧,这个哥哥弄湿了衣服,会感冒。”
“我娘说穿湿衣服吹风会重病,他应该脱光光。”
“哈哈哈。”林葵揉着小姑娘的脑袋,笑道:“哥哥是大人了,不能脱光光了。”
裴琤恨不得把耳朵闭起来。
这些大的小的,说话全没脸没皮的。
趁着林葵在收拾的时候,赵平凑到旁边小声道:“葵葵,我听说宋磊也回来了,他在上京也混不下去,想在王夫子那儿混个差事,你还不知道吧,王夫子原来是大儒,现在十里八乡的学子都跑来拜师呐!”
“啊,那个羊胡子老头这么厉害?”林葵意外,又沉思了会才恍然道:“我那大堂兄说不定也是冲着王夫子来的,嘿嘿。”
“你祖父一家是不是又为难你了?”赵平打小就和林葵玩的好,他们家的那些事也知道的七七八八,知道他们老是找林二爷家的茬。
“还没有。”林葵道。
“若要我帮忙尽快开口!”赵平拍着胸口道:“只要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林葵笑:“谢谢平哥。”
赵平:“你千万别不好意思,我说真的。”
林葵道:“有需要的时候不会客气的。”
裴琤心想有他在,怎么着也不会让人欺负到林葵头上,他捂拳抵在嘴边咳了几声。
那边唠唠叨叨的两人才住了口。
林葵是真的怕裴琤又病了,回到家就开始烧水让他洗个热水澡。
裴琤道:“我没有这么虚。”
“你刚刚都咳嗽了。”
裴琤:“……”
隔着单薄的木门,林葵在灶房忙活,裴琤在里边洗澡。
因为地方不大,林家没有放置浴桶,就算是洗澡也不过是用个葫芦瓢把水勺出来浇到身上,水的温度短暂地在皮肤上过了一道,又哗啦啦砸在地上,他听见林葵在外面窃窃偷笑。
裴琤直觉和自己有关,竖起耳朵,同时问:“你在笑什么?”
门外传来林葵清嗓子的声音,“我突然想到刚刚和小雀的话说的不对,应该是‘哥哥大了,但是在屋子里还是能脱光光’。”
“……”
裴琤感觉面皮倏然变得滚烫,刚刚热水没有暖和他的身体,但是林葵的一句话做到了。
他想痛斥林葵不知羞,可她只是言语一句,又没真的瞧他光溜溜的样子,他这一声堵在喉咙眼就是吐不出去。
虽然林葵不着调,但是裴琤洗完出来还是认真地向林葵道谢。
妹妹的消息对他而言很重要。
林葵道:“你家出了这个事,你妹妹会害怕吗?要不你去教坊司,让你妹妹来我这?”
她没有去过上京,但也听过教坊司那种地方对姑娘家特别不好。
裴琤道:“……”
虽然知道林葵是好心,但是这个建议也相当诡异,他都说不好到底是上京的教坊司更坏,还是荷花村这个简陋的生活更坏。
林葵看裴琤脸色为难,想来自己这个想法是无法实现,遗憾道:“算了,你妹妹现在也有人照料,应该过的还行。”
裴琤点头。
闲话扯完,林葵说起正事:“小冬砍的柴快用完了,你去砍柴吧,我得抓紧时间把这些小鱼处理一下。”
自打裴琤给自己立了一个“力气大”的形象,林葵就大胆放心把力气活交给他。
虽然裴琤没有干过这活,但他见过小冬砍柴,也没觉有多难,遂一口答应。
林葵在水井边上放着三个盆,两个空着,只有一个装了水,若捡到只有小指长的鱼直接丢进水了养两天清清肠胃,到时候直接炸了,稍大一点的鱼就要先去内脏。
没一会林葵已经剖了三条小鱼了,这时候裴琤才掂量好斧头,摆好架势准备劈木头。
一斧头劈下去,木材分飞出两半,一半砸到他自己的脚,另一半冲着林葵的脸蹦去,吓得她倏地从板凳上弹了起来。
裴琤顾不上脚疼,先去看林葵,紧张道:“没伤着你吧?”
林葵看着板凳上的半块木,长舒了口气道:“差点让你守寡成功了。”
“……那叫守鳏。”
林葵默念了两下“守鳏”,点头道:“我学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