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精壮汉子,手持棍棒、铁尺等武器,将赌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杀气腾腾。
赌坊里原有的那些打手,先前被几人溃散四逃,此刻也重新聚拢过来,虎视眈眈的堵住了后路。
正值白昼闹市,赌坊内外原本看热闹、赌钱的闲人游客,见真刀真枪的厮杀阵仗,吓得连连后退避让。
但出于好看热闹的优良传统,又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于是远远围出一大片空地,指指点点、哗然议论。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来我销金窟撒野,光天化日,明火执仗,劫掠财物,简直不知死活!”
付金目光扫过四人头上的面具,瞥见鲁智深肩上鼓鼓囊囊、盛满金银的布袋,又盯住高昭扛着的两袋文书借据,胸腔里怒火翻涌。
这些借据账本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也是他借机搜刮欠债人家财的工具,其价值甚至远在那些金银珠宝之上!
高昭看着眼前这一幕,眨了眨眼,感觉付金的文化水平有待提高,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用,不太合适……
果然是市井粗鄙之徒,胸无点墨,不学无术啊!
“怎么办?”鲁智深攥紧禅杖,扭头粗声急问。
高昭翻了个白眼道:“还能怎么办?你跪下向他求饶呗!兴许他们能放你一马!”
“求你奶奶的腿!”鲁智深瞬间炸毛,怒目圆睁,“一群市井泼皮无赖,洒家直接打死便是!
“那你还问!”高昭没好气道:“干他!”
鲁智深得令,“嗷”的一嗓子便冲了上去。
水磨禅杖携着刚猛劲风横扫而出,一招扫千军,前排三四名举棍冲来的打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尽数被蛮力掀翻在地,惨叫连连。
随即他又杀进人群,左冲右突,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付金面沉似水,肺都快气炸了,他混迹东京多少年了,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却少有被人欺负的时候。
没想到这帮人竟这般蛮横,来抢自己的钱,被抓了个现行,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反击,简直无法无天!
“给我打,往死里打!一个都不许放走!”付金怒吼喝令。
一众打手轰然应诺,脚步踏得青石地面咚咚作响,持刃蜂拥冲杀上来。
杨志见状跨步抢上前,宝刀横置身前,锋刃在日光下寒光凛冽,稳稳护住高昭。
鲁智深把肩上沉甸甸的钱袋向后一甩,双手攥紧水磨禅杖,猪头面具下吼声大作:“来得好!洒家正打得痛快!”禅杖抡起一股劲风,迎面直撞冲来的死士。
铛——
禅杖与数十件棍棒铁尺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裂,震得周遭围观百姓耳膜发麻。
这批人绝非先前那些混月钱的打手,全是无忧洞的精锐,每一刀都直取人身要害。
鲁智深禅杖横扫,当即有两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可余下之人依旧前仆后继,半步不肯退却。
时迁身形一矮,借着混乱人影来回穿梭腾挪,专捡空隙袭击敌人下盘,边缠斗边急声高喊:“衙内,人手太多,不可久战!”
高昭却是意态悠闲,不慌不忙,不过一帮土鸡瓦狗罢了,在他枪棒无敌高大炮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目光一扫,看向付金,微微一笑,扬声大喝:“擒贼先擒王,先把他弄死再说其他!”
鲁智深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瞧见付金,顿时想起他所残害的那些幼童,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即便怒吼一声,转头冲杀过去。
付金浑身一僵,脑中不由浮现出数月之前的那一夜场景,死去的记忆不断攻击他,脸色瞬间煞白,方才的盛气凌人尽数消散,慌忙往后缩,厉声嘶吼:“拦住他!都给我死死拦住!不许让他过来!
一众无忧洞打手立刻收紧阵型,调转矛头,舍弃杨志,一窝蜂扑向鲁智深,棍棒铁尺交织成一片密网,死死想要将他拦在半途。
鲁智深却是丝毫不惧,怒吼连连,抡起禅杖,横冲直撞,杀的兴起。
便是杨志见他如此勇猛,也不禁暗暗咋舌,称赞道:“好一条汉子!”
高昭却是撇撇嘴道:“这和尚最是心胸狭隘,那付金曾经偷过他几颗菜,说赔却一直没赔,他便怀恨在心,寻机报复。”
杨志嘴角一抽,满眼的无语之色,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了,只得闭嘴闷头跟零星几个打手厮杀。
高昭看了一眼缠住大半火力的鲁智深,又看看杨志,眼中精光一闪,指着那薄弱之处,高声喝道:“冲出去!”
杨志闻言看去,当即心领神会,不敢迟疑,宝刀寒光骤起,手腕翻转,刀锋劈出一道雪亮弧线,将扑过来拦路的两名打手手中铁尺齐齐斩断。
断铁哐当坠落在青石地上,那二人吓得慌忙向后闪退。
“滚开!”杨志低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