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带着杨志混在人群中,驾轻就熟的买了两副面具,自己戴上一个,又顺手递给杨志一副。
“这是?”杨志一脸疑惑地接过面具,不知这又是什么新奇的玩法。
高昭嗡声嗡气地解释道:“我那对头背景深厚,你帮我出头,说不得他会迁怒于你,戴上这个面具,免得给你惹来麻烦!”
杨志恍然,赶忙将面具戴上,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只道这位童公子是个讲义气的人,行事周全,还为自己考虑,免除后顾之忧。
能做他对头的人,身份自然不简单,对方不敢对这位童公子怎么样,但想要对付他杨志,那却是降维打击,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搞不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又扭头看向同样戴着面具的高昭,奇道:“那公子你……”
“我倒是不怕他发现我的身份!”高昭一边调节着面具的角度,一边随口解释道:“可若是让他知道是我干的,我还怎么嘲笑他?“
“呃……有道理!”杨志代入了一下,觉得这样确实更爽,很符合他的身份。
不愧是纨绔子弟,就是会玩,花样多!
两人又行了一段路,离开热闹的集市,转入一条偏僻的小巷,杨志神色警惕起来,估摸快要到地方了。
而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人,一个庞大和尚,手持一根水磨禅杖,气势汹汹,一看就不好惹,只是脸上戴着的那面猪头面具有些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刀柄,目光戒备,防止那和尚突然发难,不过目光往旁边一扫,却又松开了手掌。
胖和尚身边跟着的那人身材瘦小,戴着一面猴头面具,倒是有几分相得益彰的味道。
尽管戴的面具,但杨志还是一眼就认出对方乃是身边这位童公子的长随,之前见过几面。
“衙内,事已办妥!”猴头面具快步上前,一开口便证实了杨志的猜测,只见他拿出一张图纸低声道:“抓了三人拷问地形,已确认无误!”
杨志瞄了一眼,应该是某处建筑的布局图,曲里弯绕的,颇为复杂。
胖和尚大步走到近前,语气不满,瓮声瓮气道:“做这些花里胡哨的事,能有甚用!依洒家之见,直接杀进去便是,任他多少人,只管打杀了账,何须如此麻烦!”
杨志不知他的来历,但听他说话这般毫无顾忌,想来与这位童公子的关系不简单,他也不敢贸然得罪,只看了高昭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粗鄙!”高昭撇撇嘴,尽管戴着面具,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屑,“你那么勇猛,咋不见你一人去把西夏给平了啊!”
“你……你这鸟厮……那能一样吗!”胖和尚大怒,双眼圆睁,不忿道:“洒家打的是市井恶徒,如何能和沙场征伐混为一谈!”
高昭边翻看手中的图纸,边回怼道:“也就是说,对外敌且战且退,对自家百姓敢打敢杀。”
“哎,你这鸟厮,不可理喻!信不信洒家今天先拿你开刀!”
鲁智深被这番话激得心头火起,双手一攥水磨禅杖,杖身重重往青石板上顿下,“咚”的一声闷响,巷子里碎石尘土都震得扬起几分。
杨志见状赶忙侧身挡在高昭身前,戒备地看着鲁智深。
时迁憋着笑意,轻咳一声,提醒道:“衙内,正事要紧!”
“好,都别胡闹!我做以下部署,你们记一下!”高昭点点头,一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我们进入赌场之后,直接冲进兑换筹码的地方,将里面的赌资扔出来,引起赌徒们的哄抢,制造混乱,而后我们顺着这条路一路打进去!”
“胖和尚开路,老杨断后,我居中调度……”
鲁智深听着听着,勃然大怒:“这他娘的不就是硬莽吗!跟我刚才说的有什么不一样!”
“那能一样吗!”高昭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你那是无脑硬莽,我这是充分发挥我方优势,对敌形成以强打弱的局面,这是兵法,是战术安排懂吗?”
“去你娘的兵法战术!”鲁智深破口大骂道:“老子看你这撮鸟一身本事,八成在嘴上!”
“没那么少!”高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咱们读书人是这样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
“读你娘的书……”
“二位,二位,正事要紧!”时迁赶忙再次劝阻,他是见过这两人德行的,生怕两人打起来。
“不错,咱们还是按计划行事吧!”杨志也忍不住开口劝说起来,这场面看得他有些懵,对头还没遇到,自己人倒是先内讧起来了!
走南闯北这些年,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高昭还是有大格局的,听其他两人都这么说,也懒得跟两只人这莽夫计较,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便领着三人往销金窟赌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