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高昭就小跑上前,张口就来:“大人,巩升是我打的,但我也只是失手,你知道比武这种事,刀剑无眼嘛……”
“什么巩升?”高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皱眉道:“都多久的事了,巩升伤都养好了,还提他做什么……”
“啊!怎么会,这才多久,不到一个时辰……”
高昭一声惊呼,然后发现不对,赶紧闭嘴。
父子二人默默对视,都意识到彼此说的不是一回事!
“你又把他打伤了?”沉默半晌,高俅先行开口,目光上下打量,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高昭有些赧然的挠挠头道:“一招,我只用了一招……”
“好了,好了!”高俅见他这副德行,心知无事,也懒得听他吹嘘,摆摆手道:“今天找你是有正事!”
高昭一脸懵,不是为打伤巩升的事啊!
那能是什么事?神色还这么严肃?
高昭心中有些惴惴,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最近也没犯什么错,应该跟自己无关,于是便坦然了起来:“还请大人明示!”
“太学中的事惊动了官家!”高俅的语气很是平淡,却能听出他在刻意压制情绪。
高昭立刻意识到他说的是义利之辩之事,心头一沉,强作镇定道:“哦,那不知官家怎么说?”
高俅瞥他一眼淡淡道:“官家让众学子推出代表,与太学公开辩论,届时官家会亲临现场!”
“好啊,理不辩不明嘛!辩论好,得辩论啊!省得大家整日争吵!”高昭一听是这个结果,顿时松了口气,暗骂高俅故弄玄虚,吓了自己一跳。
“嗯!”高俅点点头,见他神采飞扬,顿了顿又道:“官家御笔点了你参加!”
“啊?我?我也要参加吗?”高昭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自己连义利具体的区别都还没搞清楚呢!哪能去跟人辩论啊!
总不能上场只说对对对吧!
“呵,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嘛!”高俅冷笑一声道:“你可是蔡太师亲自向官家推荐的大才子啊!”
“啊!蔡太师?他怎么会知道我!”高昭更是大惊失色,这事怎么会闹这么大!
“砰!”
高俅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那日之事绝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你还不如实招来!”
高昭吓得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推脱,却又想起,这事不用寻常,搞不好会出人命的,顿时打消那个念头,赶紧在脑中回想起来。
那日自己听那老者说完义利之后,就回斋舍向别人询问相关的经义注释,然后他们就争辩了起来,自己可是连一个字都没说啊!
更何况我还被叫去见大司成……
高昭一怔,眼睛顿时瞪大,忙道:“大人,我那日还见过太学大司成和王黼!”
高俅一听,瞳孔骤然一缩,当即怒不可遏,喝斥道:“如此重要之事,你之前怎么不说!我让你不要跟王黼来往,你忘了吗!”
“大人,我没有!”高昭急忙道:“那日突然有学直说有人找我,我也是到了才知道是他们两人,而且也没说两句话,便让我离去了!我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
“你……愚蠢,这是被人利用了!”高俅抬指点点他,想要喝骂两句,又觉得于事无补,喟然一叹,沉着脸来回踱步,思索对策。
高昭想要反驳他,自己只是心思纯良,不知道你们圈子这么乱……
可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麻烦还要他解决呢,暂且忍辱负重吧!
高俅脚下一顿,高昭连忙迎上,急切问道:“大人,这事应当如何是好?”
“哼!现在知道怕了!”高俅冷哼一声,道:“你这次胡乱行事,只怕是让蔡太师误会了!”
高昭暗道,我怕个屁!
你把蔡京拉到我面前来,我让他一只手,都能把他打趴下!
真当我枪棒无敌高大炮是浪得虚名啊!不信你问巩升去!
高俅见他被吓的都不敢接话,也就作罢,转而给他分析起如今朝堂局势。
“大观元年,蔡太师第二次复相乃是郑居中一手促成,曾许诺事成之后,让他入主枢密院,然最终却未能兑现,因此二人结怨!”
“后来郑居中更是处处掣肘蔡太师,两人明争暗斗,仇怨也就越来越深!你们如今太学大司成王嗣明便是郑居中门生!”
高昭眼睛陡然睁大,低声惊讶道:“大人的意思是,这次义利之辨的风波,幕后黑手就是郑居中和王嗣明!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便是我见了王嗣明,那也是正常的师生见面,并无不妥啊!蔡太师为何要误会?”
“因为王黼!”高俅斩钉截铁的道:“此人反复无常,善于投机,眼下他虽是蔡太师一脉的人,却在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