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学直都找上门来了,他也不好不去,只得一脸茫然的跟了上去。
范同刚一走出寝舍,高昭立刻探头向秦桧和苏勉挤眉弄眼地问起:“这冯三娘谁呀?莫不是范同来此读书还带着家眷?”
二人皆是摇头,表示不知,直到来辟雍之时,未见范同带家眷同行!
于是高昭又提出新的设想,“会不会是范同来京之后,寻的相好的,想要始乱终弃,却被人找上门来了。”
二人面面相觑,纷纷表示对于这些世家子弟的生活作风不是太了解。
不过这个话题确实很有吸引力,三人又就此展开了讨论!
苏勉聊的有些兴奋,提议道:“咱们不如去辟雍门前,看看那女子究竟长得是何等模样,如何?”
秦桧有些犹豫,高昭却是断然拒绝,道:“这不妥,咱们毕竟都是读书人,要懂得克己复礼的道理!跑那么远去看一女子,哎呀,这成何体统!”
“呵呵……”二人讪讪一笑,皆感羞愧。
高昭想了想,又跑去其他寝舍询问此事,众学子都是血气方刚之人,一听这个话题,纷纷放下手中的书籍,讨论起来。
恰在此时,一名学子匆匆跑来,听到众人讨论的内容,不禁大笑了起来:“我方从那边过来,确是见到那女子,一身素衣,却面若桃花,很是动人啊!”
“哗啦!”一声,寝舍瞬间沸腾了起来,大家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开始臆想范同与那女子的故事!
一番探讨之后,众人得出一致的结论,定是那范同利用自己太学生的身份和学识,勾引了那女子,而后又抛弃了她,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讨要说法。
高昭在此基础上,又提出了新的设想:“说不定那女子还是有夫之妇,为了范同舍弃了丈夫,如今过活不下去这才找上门来的!”
“禽兽啊!简直丢我们读书人的脸!”有人义愤填膺地发出了愤慨之声。
随之,众人纷纷附和,决定在范同归来之时质问于他。
高昭再次提出了新的看法:“范同若真是做出了这等始乱终弃的无耻行径,他必然不会承认,说不得三言两语将那妇人威胁走,而后回来只说,那妇人认错人了!”
“这也能认错人?”有人不忿道:“整个辟雍有几个叫范同的?若是认错,咱们就帮她一一找出来指认,断不能让此等无耻之徒,坏了咱们的名声!”
“哎呀,这等事得过且过吧!”高昭一脸不忍的规劝道:“那范同与我们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闹得不可开交,却也是尴尬!”
“你这说法不对!”立刻便有人反驳道:“我等在乎与范同的情面,却任由那妇人孤苦伶仃,此举可谓之仁,可谓之义!”
“是极是极,定要为那妇人讨回一个公道。”众人纷纷附和。
正在此时,有人忽然喊道:“范同回来了!”
众人便一股脑地冲了出去,围着范同问道:“那妇人和你是甚关系?为何来辟雍找你?”
范同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众人道:“我不知道啊!我也不认识她,我只跟他说了两句话,问他找我何事?那妇人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众人听完这话,下意识看了高昭一眼,果然被他说中了!
“你这厮枉读圣贤书,不知廉耻!”
“勾搭良家妇人,却始乱终弃,禽兽不如!”
“呸,某耻与你同斋读书!”
……
众学子当即破口大骂。
范同整个人都懵了,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那女子他真不认识,而且很显然是认错了人,他到了大门之前,刚向那女子见礼,那妇人便满脸呆滞的问他姓名和籍贯,他一一说了之后,那妇人便像疯了一样,哈哈大笑的离开了!
这跟我没关系啊,真的!
范同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赶忙对众人解释,可是学子们却根本不听他的话,只一味地冷笑。
高昭见他这副模样,痛心疾首地摇摇头道:“小范,你糊涂啊!”
范同望着四散而去的同窗们,欲哭无泪,只觉遭受了无妄之灾。
……
冯三娘泣不成声,跌跌撞撞的跑远了!
自己被骗了!
被一个无耻渣男,给骗了身子不说,还骗了感情,甚至连整个家都毁于一旦!
以前他了个小家,虽然不够富裕,却也很温馨,其乐融融,可如今这一切都毁了!
她现在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便是回娘家,又能住上几日?
自家兄弟尚娶了媳妇,又岂能容得下她?
原以为即将过上富足生活,却不想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