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自己跑啥啊!最多不过退学呗!
无端失了本衙内的体面!
“咦,衙内!你怎么也在这里?”
正在高昭愤懑之时,身旁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高昭抬头看去,却见那人正是陈东,他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陈东那日与他说过,他也是今年刚上辟雍的贡士!
这竟然还成同学了!
“原来是你啊!”高昭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情绪,他烦这人,上次抓着他拼命的说教,要不是怕惹事,早就殴他两拳了。
陈东也没有这份眼力劲,跟高昭打完招呼之后,还向身边人介绍:“这位便是我曾与你们说过的殿帅府衙内,为人极有义愤之心,见幼童被残害,敢挺身而出,见官差为难百姓……”
“好了,好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我之所以敢出头,不过是仗着父辈荫庇罢了!当不得夸赞!”
高昭连忙摆手打断陈东的话,真让他夸下去,那不等于是在给自己立人设嘛!
若是让他得逞了,以后自己被名声所累,还如何荒淫无道啊!
这些读书人就是心思狡诈,没一个好东西!
可不想他这么一说,反而让周边之人都纷纷向他看来,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同。
原本这些学子听陈东说,他是朝中高官家的衙内,心中难免有些轻视,此刻见他却这般坦然,不由刮目相看。
“衙内如此直率,确是磊落之人!”
“身有权势而不骄,反而借此大行善举,更是难能可贵!”
“既有善心,又有善行,那便是大善,又何必过谦呢?”
……
众学子你一言我一语,齐齐开口夸赞,只听的高昭心中惊怒不已。
这帮酸儒,欺人太甚!
我都说我不要这好名声了,你们干什么?硬往我头上扣啊!
这不是毁我前程嘛!
他虽气愤,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好发作,只能一边心中暗骂,一边强颜欢笑,想着找个机会,定要好好干陈东一下!
眼见其他人也注意到这边,高昭心急不已,环目四顾,忽而看到苏勉和秦桧二人,连忙对众人拱手道:“不好意思诸位,我同斋舍友尚在等我,就此别过!”
说罢,他转身便钻入人群中,向两人跑去。
陈忠等一众学子见状,也没有感到不妥,而是哈哈一笑,虽说同为辟雍学子,但高昭毕竟还只是个少年,经不起人夸,也是正常的!
想必他定是被夸得羞涩了!
高昭一来到二人身旁,便拍拍秦桧的肩膀笑道:“会之兄,多日不见,近来可还好?”
秦桧不由想到那日在桥洞底下,被高昭所救的场景,当即拱手道:“那日之事,多谢高兄了!”
高昭摆摆手道:“唉,你我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我这几日不在辟雍,一直未能见你,还有些担忧,今日见你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秦桧抿嘴一笑,再次拱手。
【来自秦桧的感恩值+1】
弹窗忽地是划过,高昭兴奋不已,没想到跟秦桧聊上两句肉麻话,也能获得感恩值了。
之前那么卖力,可都没有获得,难不成秦桧现在真把自己当成朋友了?
哎呦,我去!我就说我这人人缘好,无论忠奸,我都能处好关系。
就像高俅,王黼,秦桧……唉,怎么都是奸臣?
这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怎么我身边的人都是奸臣啊!
这肯定不是我的原因……对,这是因为大宋产奸臣啊!
整个大宋上有昏君,下有奸臣,唯我一人忠心耿耿!
“高贤弟!”苏勉见两人说完话,连忙探头问道:“你还认识陈少阳啊?”
高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陈东,下意识的点点头,继而又奇道:“怎么?他很了不得吗?”
苏勉重重点头,一脸崇拜道:“当然了,他可是连续两次私试都是第一啊!估计今年公试,他就能升入内舍了!”
“内舍就内舍呗!你也未必考不进!”高昭回想了一下,靖康年间陈东还是太学生,说明他在后续的学业上并不顺利,便安慰道:
“学习之路,比的不是谁先起跑,而是看谁能先到达终点,不能做官,终究只是蹉跎岁月!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这话听的二人肃然起敬,连连点头。
高昭哈哈一笑,又好为人师了一把,很爽!
当即一把搂住秦桧的脖子,笑道:“走咱们赶紧去公厨,别一会没菜了!”
秦桧闻言,连连摆手,局促道:“我……我不饿,一会回去吃……”
“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