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愣了一下,方才想起当初自己是以舅舅生病为由请的假,便连忙回答已然大好!
学谕又暖心问候几句,为他销了假,这才让他回去。
回到斋舍之中,苏勉又来问候,还提起了他帮助秦桧的事,向他道谢。
高昭摆摆手笑道:“都是兄弟,见他有难,岂能袖手旁观!”
“贤弟高义!”苏勉赞叹一声,继而又瞥了范同一眼,冷笑道:“不像有些人,见同乡有难,反而落井下石,当真小人行径!”
“他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怪我作甚!”范同一脸不屑道:“一个连太学都考不上的废物,还妄想迎娶王家贵女,难道不是痴心妄想吗!”
“你……”
苏勉大怒,就要起身理论,高昭连忙拉住他,劝道:“苏兄息怒,犯不着与他一般见识!”
“怎么?我说的不对?”范同起身,针锋相对道:“长脚汉岂能配贵女?”
“二位,可否莫要争吵,当今还当以学业为重!”舍中另一人打开房门,探头劝道。
两人见他正在温书,知晓打扰到他,也都连忙住口不言。
“我也数日未曾温书了,二位也别吵了!”高昭又劝了两人一句,转身回到自己的隔间,拿书看了一眼,便上床躺着去了!
昨日吃的太饱,忙活到半夜,今日又折腾半天,身体多少有点亏空,正好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不一会便沉沉睡去,再醒来已是天明。
依着惯例,前去讲堂打卡,随后溜走,在墙根下坐不多时,便见那老者走来。
高昭忙迎上去,拿出酒袋递上,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我请你。”
老者接过酒袋,闻了一下,笑道:“高阳正店的流霞?还不错!”
高昭立刻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赞道:“可以啊!这都能闻出来!”
老者摇摇头,抬指点点道:“你这酒袋上写着高阳正店的名字呢!”
高昭:“……”
老者饮了一口酒,席地而坐道:“你上次说的事办好了?”
高昭心中暗骂一句,摇摇头道:“那对诬告的夫妻被我离间了,妇人已去开封府自首,但那男的却被灭口了,现在线索断了……”
随后高昭便又把今日所发生的事全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你想报复那小官的计划落空了是吧?”老者又喝了一口酒,转头看向太学,笑道:“你上次有句话说的很对,在太学两千多人,最终能入仕为官的寥寥无几!”
“可你想过没有,那小官虽然位卑,却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之于你们,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天才!”
高昭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是啊!能经过科举或是太学入仕的,谁还不是个天之骄子!
能在一州之地杀出来,本就是天才,然后再到京师,从一众天才之中脱颖而出,那就是人中龙凤!
不管性格秉性如何,但至少在头脑这块不会比别人差!
自己又是哪来的自信,不把他当回事!
那判官只怕在用孙元之初,便已经想好怎么弄死他了!
“看来你认识到自己和他的差距了!”老者笑呵呵的看着他。
高昭白他一眼,最烦这种人,喝着我的酒,还说风凉话!
“我并非是在讥讽你!”老者轻声道:“而是在跟你说一个道理,想要胜过一个人,首先就要正视双方的差距!你要知道,愚笨是杀不死人的,但傲慢可以!”
高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这点其实他是有感触的,前世能混出头,很多时候靠的就是示敌以弱,让别人轻视自己,放松警惕。
来到这里,后面有高俅做靠山,让他飘了,有些得意忘形,看不起别人,真拿豆包不当干粮了!
“那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有办法吗?”高昭琢磨了一下,这老家伙没事来找自己聊天,显然是好为人师的德行,渴望得到尊重,满足虚荣心,当即起身深施一礼,诚恳道:“前辈,还请教我!”
果然,那老家伙很是受用,抚须笑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拿得起又能放得下的不要脸劲!”
高昭一僵,当即便要发怒,要给这老家伙看看他沙包大的拳头,然而跟着便听那老家伙说道:“办法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要通过信息的收集!”
“我曾经有个朋友,他曾说过一套理论,一个人的生活是有轨迹的!”
老者从头顶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点了一下,跟着又在其他地方点了几下,化成一个圈,继续说道:“那个孙元虽然死了,但你有没有去查过他平常的生活范围,他是如何与背后之人接触的!”
高昭琢磨了一下,他好像也听说过这种方法,继而又摇摇头道:“这法子怕是不行,孙元常去的地方好查,但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