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日被人捆绑,打骂而醒时,他只当是误会,还想着跟人解释。
可见群情激愤,让他百口莫辩,要押他来开封府时,他也没当回事,还想着来到这里能把事说清。
直到他进了右军巡院,见到那位审案的判官之后,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随后一番审问之后,果然给他定了个因奸伤人的罪名,尽管他大声疾呼冤枉,却也无济于事。
至此他才明白,自己这是被人陷害了,而这一切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判官设计的!
他心中焦虑,却也无可奈何,有收了钱的牢子告诉他,他家老泰山正在外面使钱,走动关系,让他不要担心!
他这才稍稍安心,想着自己是被冤枉的,什么都没做,那小小判官也不能只手遮天,最会有还他公道的时候!
退一步来说,即便是还不了他公道,哪怕使点钱,改成发配远恶军州,只要能留得性命,他也认了!
然而今日高衙内的一番话,却让他彻底绝望!
开封府府尹刚被人弹劾,正处在敏感时期,这时候绝对不敢徇私,漫说让自家老泰山去使钱、托关系,便是高俅都不敢沾染这是非。
他强闯民宅,侵犯民妇,还打伤人家丈夫,这案子的性质太过恶劣,若是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谁也救不了他,只会被判处死决!
可是这等事,能有什么证据?
除非他能证明自己没有作案能力或是作案工具……
可他都娶妻多年了,说这话也没人信啊!
尽管高昭后面又说了许多想办法救他的话,但这些不过都是宽慰之言,又如何能够当真!
连高俅都没办法,他又能有何办法!
林冲绝望了,心如死灰,望着阴森森的大牢,泪水簌簌而下。
想不到我林冲空有一身本事,却被人用这等下作手段给陷害了!
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徒呼奈何!
高昭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林冲的反应,见他如此绝望,心中暗喜。
林教头,你且再难过几天吧!
不过你放心,本衙内一定会在最后关头,挺身而出,救你于水火之中!
让你也知道衙内的义气和恩情之重!
高昭出了开封府后,左右无事,又往界身巷走去,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好项目可以投资,赚点小钱花花,改善一下生活!
毕竟他从九万贯的身价暴跌至七千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很是艰难!
这点钱能干什么?连在汴梁买一处像样的宅子都买不到。
他早就想搬出殿帅府了,一则是每次路过马行街,都拥挤不堪,很是闹心!
二则便是太不方便了,就像今日这般,他若是回府,高俅肯定会知道,而后便会胡乱揣测他是不是逃学了云云……更是糟心!
关键是你猜的也不对呀!
我明明是请假,却被你污蔑成逃学,这不是诋毁自己的人品吗!
这些奸臣就爱以己度人!
所以没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他就很没安全感,就像今晚,他就无处可去,只能去那些青楼楚馆借宿栖身……想想就心酸!
边走边想,不多会便到了界身巷,刚一走入,便听闻一片喧哗。
他定睛一看,一帮富商都苦着脸在吆喝手中的盐引,价格都喊到了原价的三成五,然而问津之人,却是极少。
这幕景象看的高昭心有戚戚然,想当初他也在这里卖过盐引,不过他那时打的是九折……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是同行,他是个极有同理心的人,见到此景,不免有物伤其类的感触。
于是他就凑过去 跟一人聊了两句,问他价格为何如此之低。
那商贾一见来人忙打起精神道:“公子,这盐引好啊!你花三成五的价格买去,再去榷盐所交三成的税钱,然后便能得到一张足额的新盐引,足足有三成五的利润啊!”
高昭白他一眼,不悦道:“那你怎不去换?”
商人讪笑道:“我……我这不是多嘛……不卖掉些,我也交不起那些税钱啊!”
高昭又向周围那些卖盐引的商人看去,觉得这厮是在糊弄他,便道:“你好好说,兴许我买几张!”
那人当即哭丧着脸:“新引是循环钞,长引一年,短引半年,过期作废!我又不卖盐只能贱卖了!”
“哦!”高昭恍然大悟,蔡京这手玩的确实恶心人,直接把盐引的货币属性给废了!之前那些囤积盐引当钱用的富户,这把全给坑了!
高昭敏锐的察觉到这其中有搞钱的机会,要是能跟榷盐务的人搭上关系,那上下其手,必定大发横财!
只是这种机会轮不到他,肯定被蔡京自己人给吃了!
更何况高俅对蔡京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