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到近前,两人已然聊完,正拱手告别,那王中丞看他一眼,点点头便随即离开。
高俅也微笑致意,等人走远了,方才走到高昭身边,沉声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大家志趣相投,也就聊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的!”
高昭随口敷衍,目送那远去的王中丞,只觉这是个好人啊!说话又好听,学问也渊博,哪像高俅,呵,粗鄙的武夫!
“好好说话!”高俅见他这般做派,眉头一皱,加重了语气。
高昭转过头来,见他神色严肃,心中一凛,也不敢胡言乱语,忙问道:“那人谁啊?”
“你跟他说了半天话,你还不知道他是谁?”高俅也是无语,想要喝骂,却又忍住了,转而答道:“他叫王黼,不是好人,你少与他来往!”
“啊!”高昭大吃一惊,王黼他自然自然是知道的,那是六贼之一,臭名昭著,公然卖官鬻爵,对此有诗为赞:“三百贯曰通判,五百索,直秘阁!”
高俅怕他不知轻重,又警醒他道:“他起先与何执中之子交好,投于何家门下,得以拔擢,后见官家有起复蔡太师之意,又为蔡京张目,攻诘张商英,如今从校书郎一路高升为御史中丞!”
高昭一听暗赞这兄弟可以啊!这对时机的把握,啧啧啧,他指定有点东西!
不过旋即一想,又觉得不对,这是奸臣啊!
我怎么会对奸臣有好感呢!
他回头望望皇宫,那里住着昏君,又看看高俅,这又是一个奸臣……哎呀,难怪大宋会亡啊!
高俅却是不知好大儿已经把他也跟骂了,突然想起杨戬在大殿中说的事,皱眉问道:“你把丐帮窝点给端了?”
“啊!”高昭一惊,跟着暗骂肯定是高义告的密,回去定要好好收拾他,不过转念一想高义对这事并不知情,便好奇道:“大人如何得知?”
高俅没好气道:“还我如何得知!官家都知道了!你不知道官家身边的大宦官都兼着提举皇城司的职务吗?”
高昭恍然,旋即又挺起胸脯问道:“那官家夸我了没有?我可是立了大功啊!”
高俅张张嘴想骂他无故与人结仇,可想了想又觉得这种少年锐气是好事,不当在自己这里消磨,便摆摆手道:“夸了!夸你心存大义,智勇双全,还说我教导不了你了,让你过两日去太学读书!”
高昭听的喜滋滋的,一听还让他去太学读书,更是大喜!
去太学读书,看起来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高昭却深切的知道,这将是他走上仕途,搅动天下风云的一大步!
他转首回望,看向那巍峨的宫城,心潮澎湃,圣天子当朝,择英才而教之!
什么昏君?
呵,咱们有一说一,我家圣天子在位时是何光景?
国内丰亨豫大,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百姓安居乐业!
国外西夏俯首称臣,燕云收复,乃大宋开国以来未有之盛世!
至于后来金人南侵,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那时都退位了!
一帮庸碌之臣,不能保家卫国,驱逐胡虏,却把自己的失职,全推到一位已经退休的老人身上,就问你合适吗?
高昭默默在心中表达自己的忠心,官家放心,届时我虽身在南方,但在我心中,永远认你为明君!
虽身不能同往,但一颗忠心永远与你同在!
……
城南一处普通的民宅中。
付金跪在正堂之中,连连磕头。
堂上端坐着的冯先生,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直到付金磕的满头是血,方才抬起手道:“够了!”
付金连忙停下,只觉头晕目眩,不过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能出来,那大概率就死不了!
皇城司是什么所在,不言自明,他能脱身,只能说明洞里花钱了!
无忧洞自然不是善堂,若是要他死,又何必多此一举!
这说明他还有用,还有价值!
不过该表达的态度,还是要表达的!
“你可知这次为了保你的这条命,花了多少钱?”冯先生冷冷道:“你又可知洞中的那帮人都不同意花钱救你,为了说动魁首,我说了多少好话?”
“小人知道,小人感激不尽!”付金爬伏在地,感激涕零道:“小人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冯先生的!”
冯先生面色稍缓,淡淡道:“我要你命做什么?你要做的是日后好好做事,莫要让我丢脸!”
付金忙道:“是,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好好做事!绝不让先生颜面蒙羞!”
“嗯!”冯先生点了点头道:“如今丐帮爆出如此大事,必然会被官府严查,你就不要回去了,去城南那边销金窟先做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