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事毕?
    判官一见来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高昭,满眼震惊!

    你玩不起,你扬沙子!

    你竟然把御史找来了!

    接着他慌忙上前,躬身行礼,“卑职见过御史……”

    “本官监察御史里行黄葆光!”御史冷声打断他的话,抬眼在场中扫了一圈,再那孩子身上的残疾处停留一息,转目怒斥道:“你就是这么办案的?你这般包庇是受了谁的指使?你们府尹有没有参与其中!”

    判官脖子一缩,冷汗涔涔,这暗道这御史可真狠啊!上来不由分说就把罪名扣了下来,又嫌他官小,直接问府尹……

    再看看他四十来岁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这是急着立功啊!

    监察御史里行不是正儿八经的御史,算是见习御史,但同样有监察弹劾之权,原本这个职位在元丰改制后已经取消了,但蔡太师仁厚,深知年轻官员仕途艰难,又把这职位给恢复了!

    而要摆脱这实习期,就必须立功!

    这监察御史是把自己当成晋升的垫脚石了……不对,自己不够格,他的目标是开封府尹!

    判官人都麻了,府尹的死活他不在乎,可两人一旦斗起来,他肯定遭殃!

    “御史明鉴,卑职不敢,一应秉公执法,断不敢徇私,更无包庇之念!”判官连忙开口,咬死自己没有包庇!

    黄葆光冷哼一声道:“哼!我在这里听了半天,你一味的袒护那付金,还敢狡辩!”

    判官连忙解释道:“黄御史何出此言?卑职所作所为皆有律法可依!”

    “呵,好一个有法可依!我看大宋的律法,就是被你们这些胥吏之流给败坏了!”

    黄葆光冷声道:“报案苦主之言你一句都不信,偏那付金狡辩之词,你却奉为圭臬!你便是这般遵循律法的?”

    判官被他那一句“胥吏之流”给气的面色涨红,大宋官员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选人,一生皆在选海中沉浮,能跨出选海,成为京朝官者,凤毛麟角。

    苏轼就曾说过选人被上官趋之如吏,呼之如奴,不得舒怀快志。

    可是他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啊!不过时运不济而已!

    眼见这御史咄咄逼人,还口出羞辱之言,在判官心中的火气也升腾了起来。

    他缓缓地挺直身躯,直视御史,沉声道:“付金乃是出了名的善长仁翁,而这大和尚身上尚有酒肉之味,一看便是那不守清规之辈,这两者放在一起,你说我该信谁的我?”

    黄葆光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军巡院判官,竟敢反驳他。

    “黄御史是让我不信良善之言,反去相信那酒肉和尚的话吗?”

    判官知道这御史来者不善,一味的忍让也不是办法,索性豁出去了,声音渐厉:“卑职若是因此落罪,我敢与你把官司打到御前!”

    高昭看看那御史,暗自叹息,这人不行啊!身为御史你怎么能不会撕逼呢?你看看你那些前辈!

    鲁智深见这判官三番两次羞辱他,也是大怒,当即便要上前理论。

    高昭紧紧拉住,被拖的踉跄了好几步,一把抱紧他,低声道:“你干啥?人家又没说错,你就是喝酒吃肉啊!这生什么气?”

    鲁智深一愣,仔细一琢磨,理是这个理,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而他们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旁人的注意,那御史被判官气势所压,正好转移话题:“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

    高昭率先抢到鲁智深前面,笑道:“黄御史,我觉得这位判官说的很有道理啊!连清规戒律都不守的和尚,那说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断不可信!”

    鲁智深大怒,这个鸟衙内总是跟他作对,抓到机会就要踩他一脚,端的是可恶!

    黄御史微微皱眉,心中不满,自己在帮他做主他竟然临阵倒戈,这种人真是不识好歹,连立场都分不清。

    他正要开口,就听高昭又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问题是这付金是良善之辈吗?总不能你这判官说他是,他就是啊!”

    黄御史眼前一亮,这个角度很好啊!他也是刚被提拔到御史台,与人斗争的经验不足!

    判官见高昭再次发难,当即便道:“付金为人良善,这是公认的!”

    “谁公认的?我就不这么认为!高昭张口就来:“他分明是丐帮的帮主,无恶不作!而且我们都公认是他给你行贿了,你在包庇他,为他开脱、洗白!”

    “你胡说八道!”判官怒斥道:“本官虽然位卑,却也是朝廷命官,你胡乱污蔑,是要治罪的!”

    “是不是污蔑?很好查的!”高昭微微一笑道:“一个人只要做事,就必然会留下痕迹,查查这付金的社会关系,查查他以何为生,定然会有收获!”

    付金面色一白,暗骂高昭奸诈!

    高昭却是毫不在意,又看向那判官道:“这位更好查,他若收了好处,拿钱定然是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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