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年间,神宗皇帝身边的大阉宦石得一提举皇城司时,便是连大理寺卿崔台符都要谄媚于他,帮他锻炼成狱,罗织罪名!
可见其权势之盛!
而御史台那本就是监察百官之所在,里面的那群乌鸦,人均疯狗,骂宰相、弹亲王,官职越大他们越兴奋!
苏轼就曾夸御史台的制度好,御史们做事可以不顾上司御史中丞的意见,可以独立行事。
然后就给苏轼来了个“乌台诗案”,把这老小子吓得连绝命诗都写了好几首!
嗯,就是一帮这么个玩意!
高昭要是把这帮人请来,那这件事就不单单是治安事件了,那可直接上升到政治高度了!
付金彻底慌了神,他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把这三个强力衙门全给收买了。
至于说高昭能不能把这两个衙门请来?
皇城司,他不知道,但御史台肯定会来!
这帮乌鸦弹劾人,是有任务指标的,平常除了从进奏院那些奏章 、诏令中获取信息外,他们连民间的八卦都听。
反正风闻奏事,骂错人了也没事,但任务指标完不成,就影响考核评优了!
你只要告诉他这件事是关于开封府贪污腐败的,哪怕小妾都搂到怀里了,他都能推开!
“衙内饶我一命!”付金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连连求饶道:“小人日后愿为马前卒,任由衙内驱使!”
“你还是来世衔草结环吧!”高昭冷冷一笑,扭头看向林冲,却见他还在犹豫,他当即一指那地洞喝道:“你下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再想想该不该饶过他!”
林冲一怔,刚要往地洞去,鲁智深却率先冲了过去,叫道:“这下面定然有宝贝,且待洒家先去探探。”
只是他刚一跃下,却又连连喝骂了起来。
这地洞上宽下窄,他腰围又大,竟被卡在了中段,上不来却也下不去。
高昭大怒,转到他身后,对着他就连踹几脚,惹得鲁智深更是破口大骂!
林冲无奈只得上前把鲁智深拉了出来,这厮一上来就要去找高昭算账,高昭却也不傻,直接跳下地洞,只觉畅快,这花和尚太过可恶,可把他给气坏了!
“洒家一泡尿冲死你!”鲁智深也是怒不可遏,掀起僧袍,就要脱裤子。
林冲赶忙上前拦住,劝道:“师兄且看着这贼酋,我下去看看再说!”
鲁智深探头往下一望,高昭已不见了踪影,也只好悻悻作罢,转身去拿住付金。
林冲见高昭进入地洞,自是不敢怠慢,纵身跃下,抬眼一看,地洞侧面还有一处洞口,斜着往下延伸,隐见火光。
他赶忙弯腰钻入,行了十多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间密室。
室内夯土城墙,立着几根圆木支撑,几根火炬已被点燃,高昭正站在密室之中,背对着他,不知在看什么。
“衙内……”林冲快步上前,刚要开口,正顺着高昭的目光看去,顿时愣住了。
那边不是墙,而是一间牢房,里面关押一群幼童,衣衫褴褛,目光呆滞,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们都是断臂断腿的残疾!
“衙内,这……”
“林冲,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下来吗?”高昭扭过头,看向林冲,神情淡然:“你是知道什么叫采生折割的,可是知道与亲眼看到是两回事!你现在凭着你的良心告诉我,这付金该不该死?”
林冲望着那一张张稚嫩茫然的脸庞,他们似乎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兴许还天真的以为,他本就该这样的!
就该这样残疾,就该这样像猪狗一般关在这里!
撕心裂肺的哭嚎,会让人动容,可是他们这般平静,更是直戳人心!
“他该死!”林冲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
“林冲,我知道你顾虑多,可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上天既然给了你这一身本领,你又岂能畏首畏尾,不担其责!”
高昭直视他的双眼,语气铿锵有力道:“人活一世,不能只想着自己!”
这一番话先是吹捧,让人热血沸腾,再来道德绑架,断人后路,林冲自然不能拒绝,只得一拱手道:“衙内,我这就去请人!”
高昭点点头,目送他离去,幽幽一叹:“人呐,还是不能太要脸!”
自我警戒了一番,他转过身向那些孩子走去,想把他们放出来,可是这些孩子见他过来都畏惧的瑟瑟发抖,只往墙角缩,他又不好硬来。
正为难时,忽又隐隐听到女子的呜咽声,高昭瞬间汗毛都炸起了!
别搞!鬼姐,我好人啊!
他机械转头,左右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