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九折的盐引,等于你拿一百块钱满大街嚷嚷着九十块卖,这就是白送人家钱。
这界身巷中往来的又都是富商,当即就引起了他们的关注,想要看看是哪个傻子,或者是骗子。
而就在众人还在迟疑观望的时候,交引铺的掌柜就跑去来把高昭又请了回去。
最终高昭拿着厚厚一沓,共计九万贯的长生库质票兴高采烈的走了出来!
这长生库是大相国寺的产业,信誉有保障,至少比大宋朝廷要好太多了!
交引铺里的掌柜也很开心,盐引一出一进,又赚一大笔!
再说让高昭在这里低价倾销,也影响他生意不是!
如此自己吃点亏多赚上一笔,把他打发走,岂不是两全其美!
双赢,就是连赢两次哈哈……
“今天办完事,咱们樊楼继续走起哈!”高昭感受着怀里的质票的重量,心里踏实极了!
跟着又拿出一张小额的质票去换了一些现钱,揣在怀里。
这男人不能没钱啊!否则做事都没底气,心里发虚!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高俅?呵,一个奸臣,用他的钱,我都嫌脏!
还想用钱来控制我!
我高昭能受这气?能被他一个奸臣拿捏?
这天下就没有人能管得了我!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我要那李师师也献上忠诚!
高昭意气风发,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却是神色僵硬,浑身发抖!
他们一路跟的高昭,知道他那钱是怎么来的!
十万贯啊!一个月利息就五千贯!
别说自己那点微薄的俸禄,便是高俅明年上的俸禄折合下来也不过数百贯而已,还不够利息的!
你如今捅出这么大篓子,怎么就不知道害怕!
事情一旦败露,高俅恐怕能扒了你的皮,你现在竟然还想着去樊楼玩耍!
“衙内……你还是去……把钱还了吧……”高义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的都能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他如今的工钱还按文来计算,对于这万贯级别的数字,有着天然的敬畏和恐惧!
陆谦也劝道:“衙内,这事宜早不宜迟,还是赶紧去告知太尉,把钱还了,对方看在太尉的面上,兴许不用花费多少息钱!”
高昭扭头看了两人一眼,不悦道:“还钱?还什么钱?谁借他们的钱了!”
陆谦急道:“不是,衙内,你是立了字据的,还在开封府备了案,这账赖不了的!而且对方对方敢借你那么多钱,肯定不怕太尉的权势!”
“谁说我要赖账了!”高昭纠正道:“我借的是盐引,契约上要我还的也是盐引!”
“那不一样吗……”陆谦忽然一愣,疑惑道:“衙内准备去偷太尉的盐引来还他们?”
这反把高昭问懵了,诧异道:“他怎么会有盐引?”
陆谦解释道:“官家时常会赏赐亲近武臣和边将盐引以为恩赏,太尉自然也有!”
高昭一拍大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要多买盐引时,那管事脸上古怪的表情了,敢情这交引铺里的盐引都是从高俅那等武臣手里买来的啊!
也是,供应商突然变成大客户,换成自己也一样会惊讶!
“衙内,太尉的盐引即便都留了下来,也肯定没有那么多,你还是跟太尉商量一下办法吧!”
陆谦实在不想高昭因为这件事被高球厌恶,他在高昭身上投入了太多,连林冲都搭上了,可不想功亏一篑!
“我凭本事借的,凭啥要还!”高昭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的继续向前走去。
钱都到自己手里了,怎么可能还回去,要还也是还盐引啊!
盐引等同于钱吗?
未必!
他可是记得初见高俅那日,那个金发阔口的王中丞可是说,不出十天半月,蔡京就要下令废除原有盐引、茶引!
既然废除,盐引肯定要贬值……
呵,你想我利息,我还想你本金呢!
还钱是不可能还的,不过我也不是差事的人,等盐引成废纸了,一定足额偿还!
陆谦两人自是不知他的打算,依旧跟在身后苦苦相劝,苦口婆心的跟高昭分析利害得失,只是高昭充耳不闻,只一味的往前走去。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酸枣门外,抬眼看去,方圆一片闲园圃,竹木扶疏,菜畦齐整,角上一座粪窖,墙边数株绿杨,鸦巢高筑。
高昭来到大宋已有数日,对于东京城寸土寸金的地价,也是深有体会,此刻见到身处闹市的大相国寺竟拿出这么大的一块地来种菜,不禁暗暗咋舌。
这帮和尚,还真是有钱啊!
又走几步,就见一棵绿杨树荫之下,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