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开封府后,时迁心有余悸,却又满怀感激的向高昭行礼致谢。
“哎,都是江湖儿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须言谢!”
高昭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他对着时迁挺有好感的,这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坏能坏到哪去,跟鲁智深那个看似豪爽,实则阴险的家伙相比,人品好太多了!
MD,谁家好人去打人,报别人的名号啊!
着实狡诈可恨!
高昭回想起鲁智深那嘴脸,心中就升腾起一阵怒火!
自己月钱被停,全都是这厮害的!
若非是他栽赃自己,自然引不来丐帮的宴请,高俅也不会因此停了他的钱,更不会让他感动大宋的大业,就此停下。
不行,越想越气,我得干他!
高昭眼珠一转看向时迁道:“时兄弟,你如今得出囹圄,下一步有何打算?”
时迁正在感叹高昭人品高洁,闻言一滞,苦涩道:“小人无依无靠,如今只准备离开东京,浪迹天涯!”
高昭啧了一声,微微皱眉,又问道:“不知兄弟有何技艺在身?”
时迁面露犹豫之色,但见高昭目光诚恳,只得坦言道:“不敢隐瞒公子,小人无甚技艺,唯有一身飞檐走壁的身法还说的过去,这些年也是靠此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过活,惭愧,惭愧……”
“哎,时兄弟何必自轻自贱,昔日孟尝君门下食客三千,最终也是靠了鸡鸣狗盗之辈,才得以脱身!”
高昭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道:“我听兄弟之言,对此颇为羞惭,想来也不是自甘堕落之人,不过生活所迫而已!”
时迁抬头望向高昭,眼眶微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懂我!
他自豪于自己的轻功,却耻于自己的职业!
若非没有活路,谁愿意去做贼呢!
高昭见他如此模样,自知猜透了他的心思,便道:“你既有这般本事,又有改过之心,左右你无处可去,不如随我,寻个时机我举荐你入禁军之中,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岂不美哉!”
时迁闻言大惊,忙拱手问道:“尚未请教恩公名讳!”
高昭笑而不语,身后的高义跳出来叫道:“我家公子乃是当朝殿前司都指挥使高太尉家的衙内!”
“竟是衙内当面,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时迁闻言,心中一颤,慌忙拜倒在地。
他从一开始就意识到高昭身份不凡,否则也不能随意出入开封府大牢,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来头这么大!
殿前司都指挥使的儿子,难怪敢轻描淡写的说举荐他进禁军呢!
能不轻描淡写吗?那禁军归他老子管!
“哎,何必行此大礼!”高昭连忙扶起时迁,微笑道:“我与人相交,只在乎性情相投,至于身份地位,反倒让人不自在!”
“衙内光风霁月,令人心折!”时迁神色郑重道:“承蒙衙内不弃,时迁这一身微末本事,愿效犬马之劳!”
“好!”高昭哈哈大笑,重重的在时迁肩膀上拍了几下,而后道:“如今我正有一件事,要让你去做!”
时迁立刻挺直腰杆,脱口而出:”衙内想要偷谁?尽管吩咐!”
高昭一噎,转而严肃道:“我方才刚说要把你的本事用在正途之上,又岂能让你再去偷东西!”
时迁大惭,心中却又感激,世人皆看不起贼偷,唯这高衙内把他当做正常人看待。
“不知衙内要小人做何事?”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高昭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时迁边听边频频点头,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难,又询问了几句相关的细节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事可以办不成,但你人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不能因小失大!”高昭又叮嘱了时迁一句,随后便又重新跑回开封府去寻那虞侯。
虞侯见他去而复返,吓了一跳,以为他反悔了,又要提什么要求。
见他神色紧张,高昭径直开口道:“刚才走的急,却是忘了告诉你那胖大和尚的下落了!”
虞侯闻言神情一松,忙干笑道:“不碍事,衙内不必这么客气!”
“既然是答应你的事,又岂能食言!”高昭一挥手道:“那胖和尚住在大相国寺靠近东岳庙的菜园里!”
虞侯眼神一亮,拱手道:“多谢衙内指点!”
“咱们两清了!”高昭摆摆手转身而去。
再出来时,时迁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陆谦和高义二人。
“走!”他也不废话,直接往不远处的大相国寺走去。
“衙内,你真要招个贼放在身边啊?”跟在身后的高义,满脸担忧的问道。
高昭扭头斜睨他一眼,冷笑道:“最起码人家不会出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