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砸门,小厮也不敢拦他,任由他气势汹汹的闯了进去!
郭惟则昨晚被气的一夜没睡!
昨晚起初在知道高昭没下狠手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继而越琢磨越是愤怒!
自己竟然被高昭这废物给耍了!
还被他逼着当众下跪!
这是何等的耻辱!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是愤怒,以至于天没亮就怒气冲冲的上门来要说法!
不过他虽愤怒,但理智尚存,没有冒然将高昭逼他下跪的事公之于众!
闹出去对他来说,高昭固然会付出代价,但他也会颜面尽失!
最关键的是此举会把高俅给激怒,到时候事情将再无挽回余地,他的谋划也将彻底失败!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此为筹码,跟高俅谈条件,逼他就范!
而要做到这一点,那就需要大姐帮他!
他一路来到后宅院门前,立刻就有侍女跑去通报郭氏。
听闻弟弟这个时候前来,郭氏自知必有大事,连忙让人将他引入内厅。
姐弟二人见面之后,郭惟则顾不得寒暄问好,当即就把昨晚所受的屈辱说了出来。
郭氏一听就炸了!
竟然让自己弟弟下跪,好大的胆子!
他怎么敢的!
“报官!必须报官!”郭氏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如此忤逆,目无尊长,我要他去蹲大牢,身败名裂!”
“姐姐息怒!”郭惟则连忙劝道:“不可如此,否则会触怒姐夫……”
“触怒他又如何!”郭氏柳眉倒竖,前几日被高俅威胁的憋屈,此刻尽数爆发,咬牙道:“官家前些年尚做八行,他事犯不睦,便是高俅也保不住他!”
郭惟则心中狂骂,只觉得这人愚蠢的不可理喻,当想到后面的事还要依仗她,只得强压怒火,耐着性子道:“姐,你说的很对,但这么做了,只会让官家觉得姐夫治家不严,届时若是失了圣眷可就得不偿失了!”
郭氏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富贵还得靠高俅,若真因此让他恶了官家,那自己也落不到好,当下只得悻悻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姐,我还是那句话,高昭终究只是外人,并非你生养的,如今他敢这么对我,日后又会如何对你?”
郭惟则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一边旁敲侧击道:“你的脾气,我最是了解,又怎么能忍受的了这种气!要我说还是自己亲人才靠得住!”
郭氏自然明白弟弟的心思,听他这么一说,越想越觉得对,高昭一个恶名远扬的花花太岁,哪能有娘家侄儿贴心。
毕竟这可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还能害自己?
正要应和,却又想起那晚高俅敲打她的话,神色又犹豫起来:“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只是你姐夫怕是不会同意,毕竟高昭是他宗亲……”
“姐,此一时,彼一时!”郭惟则打断她的话,正色道:“如今咱们正好借此做文章,他若是答应,我就不去告官,当做这事没有发生,若是不答应,高昭一样要被逐宗,那时情况只会更糟!两害相权取其轻,姐夫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郭氏眼前一亮,明白了弟弟的用意,当即起身道:“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他讨个公道去!”
……
郭惟则的到来,自然是瞒不过高俅的!
在他刚进门的那一刻,高俅就得到了消息!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他这一生混过街头,做过小吏,如今又在官场沉浮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郭惟则的图谋,他一眼就看穿了!
如今所能利用的手段,也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甚至他都能猜到对方会用什么话术!
无非是和郭氏那个拎不清的蠢妇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罢了!
他们自以为得计,却殊不知,这一切实际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郭氏依靠的是他,郭家这些年仰仗的也是他!
只要他把事挑明了,给郭家十个胆,他也不敢撕破脸,一句话,这场对于高昭的危机,也就化解了!
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去办这事,而是让高昭自己去想办法,只是为了考验高昭一番。
按正常人的想法,那就是卑躬屈膝的去求这两人放过自己……
只是高昭若是选择了这条路,那也就证明了他不堪大用!
郭惟则已对他表露出了十足的恶意,此时若是想靠求饶,就想躲过这一劫,那就太天真了!
高门子弟,可以骄横纨绔,可以不学无术,但唯独不能是心思单纯的草包!
而高昭若是能从这片纷杂的事件中,发现自己才是那关键人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