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身子虚,嗜睡的很,但又因为太虚了,睡不安稳,所以这觉睡得极其难受,醒了又困,很是烦躁!
挣扎着起床穿衣,只觉看什么都不顺眼,小厮听到动静,端着煎好的药送了进来,见到高昭就愣了一下。
“做什么死样子?”高昭不悦,没好气道:“有事说事!”
小厮脖子一缩,指指高昭的衣服道:“反了!”
“什么反了?高昭不耐烦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不断比划着的小厮,半晌方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是衣襟反了。
衣襟右掩叫右衽,左掩叫左衽,披发左衽是用来形容蛮夷的!
他刚才就弄反了,昨晚研究半天,却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到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处处都显得格格不入!
赶忙改过来,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这才抱怨道:“这一夜睡得头昏脑胀,连衣服都能穿错。”
小厮显然也没在意这个,接过空碗,笑道:“太尉今日休沐,刚才派人来传话,让衙内醒了去书房见他!”
高昭精神陡然一振,终于要见高俅了!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奸臣,他也很感兴趣,据说他原是东京浮浪子,侥幸入了赵佶的眼,成为潜邸之臣。
而后随着赵佶做了皇帝,便青云直上,成为了武官第一人。
高昭对此很好奇,一个人究竟要把球踢成什么样,才能达到这样的成就。
如果按此来论,那后世踢足球的待遇,确实太低了!
匆匆洗漱了一番,便让小厮带路,往书房而去。
一路上他不断琢磨着见到高俅要用什么态度,从书上看,高衙内对于高俅还是很畏惧的,那自己是不是也要表现出畏畏缩缩的模样!
可惜自己也没学过演技,早知如此,当初捏脚时,高低得整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来看看。
“衙内,到了!”思索间,二人来到一处房前,小厮远远的就停下脚步,示意高昭独自上前。
高昭点点头,来到房门前,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蔡太师已复相一年有余,去年刚辅佐官家完成官职改制,如今就开始对盐、茶动手了,十天半月间,中书省必将颁旨废除原有盐引、茶引!”
“官家承父兄之志,锐意进取,自然需要钱财支持,蔡太师此举也是为了大局,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元丰时章子厚曾大力推行榷盐法,及至绍圣为相,却又坦承榷盐法害民过甚,而今此法却于蔡太师手中却是大放异彩啊!”
“呵呵……这个我却是不知了……”
……
高昭悄悄后退几步,垂手而立,双方的对话谈到这种程度,估计快要散了!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大开,只见一个金发金眼,狮鼻阔口的汉子从房中走出,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人,笑脸相送。
那汉子路过高昭时,扫了他一眼,高昭忙拱手行礼,汉子微微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过去。
高昭一怔,不解其意,那后来的中年人脸一板呵斥道:“王中丞赏你的,还不道谢!”
“多谢中丞赏赐!”高昭慌忙双手接过。
汉子点点头道:“相貌倒是不错,就是身子骨弱了点,日后若是不想做武职,倒是可以转做文官!”
“哈哈……中丞抬举了!”中年人上前接过话道:“犬子顽劣,不堪大用,哪里由得他挑选,日后若能蒙官家开恩,荫个闲差,便是邀天之幸了!”
汉子笑笑,不再多言,迈步向前走去,中年人随后相送,瞥了高昭一眼,淡淡道:“书房等我!”
“喏!”高昭知道这人就是高俅了,应了一声,目送两人走远,方才转身往书房而去。
走进书房,只见书架林立,摆满了各类书籍,高昭上前拿过一本,却是郑玄注的《毛诗笺》,翻了翻只觉头晕,撇撇嘴又放回去。
“看的懂吗?弄这么多书,多半是装样子,附庸风雅!”高昭惯于以己推人,他才不信有人会去看这些晦涩难懂的东西,尤其对方还是高俅这种不学无术之人!
笑死,这人真是越缺什么越喜欢炫耀什么!
转而又去翻找其他的书籍,来到这个世界实在太无聊了,如今身体又虚,体验不了娱乐活动,便想找两本话本来看,虽不及后世丰富精彩,却也聊胜于无。
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又看向书桌方向,一般这种书籍都是放在比较隐私的地方的。
一番翻找,没找到话本,倒是找到一本官凭,打开一看这是拜高俅为殿前司都指挥使的告身。
这时他才知道高俅的完整官职是:殿前司都指挥使、奉国军节度使、渤海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实封九百户。
而且其中对他的评价也很高,不仅说他“尝事潜藩,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