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渊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他霍然转头，朝着不远处的山谷中狠狠瞪了一眼。
那个方向，川止正缩在一块巨石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边战况的进展。
察觉到父亲的目光，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川渊收回目光，冷哼了一声，重新看向夏沐，语气冷了几分：“就算没有血契，你以为你还有赢的希望？想要伤到本座，除非你能先将整个中央城的人全部杀光。而且……”
他顿了顿，笑容森然：“你不要以为可以慢慢消耗，本座的血契，是按照每个妖族的生命值总量进行不同比例的分摊。
也就是说，你要么将所有人全部杀光，要么，你一个都杀不了。
你觉得，你做得到吗？”
夏沐听着听着，嘴角的弧度却一点一点地扩大。
川渊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威胁夏沐，
但是却反向地化解了夏沐最担心的两个问题。
第一，川渊的底气来源于中央城中的妖兽，那些都是具有生命特征的真实生命体，他的吸血可以生效。
另外，不论中央城中有多少妖兽，终归是一个有限的数量。
只要数量有限，他就总有耗干的一刻。
满足了这两个前提，即便川渊的基础攻击力高达四亿，但只要他无法一击秒杀夏沐，夏沐就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他有的是耐心，和对方慢慢消耗。
夏沐掂了掂手中的星穹守望者，看着川渊咧嘴一笑："能不能做到，还得试试才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举弓拉弦。
星穹守望者的弓弦震鸣瞬间响彻整片山谷，
金色箭矢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川渊轰去。
川渊眉头微挑，抬手一挥，数道空间裂缝再次在夏沐周身凝聚成型。
他手掌一握，那些漆黑利刃便齐齐朝夏沐劈斩过去。
夏沐压根没有躲闪。
他就那么悬停在原地，任由那些空间裂缝劈在自己的身上。
左肩、右臂、侧肋、后背……
一道接一道的血口在他的身上绽开，鲜血飞溅。
-2650万
-2730万
-2620万
……
猩红的伤害数字接连不断地跳出来，
夏沐头顶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滑落
但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的光影箭矢也密密麻麻地钉在川渊的身上。
每一道箭矢命中的同时，一道绿色数值就从夏沐自己头顶跳起
+460万
+460万
+460万
……
吸血的数值虽然单次比不上掉血的数值，但频率却高出了无数倍。
头顶的红色血条刚刚掉下去一截，绿色数字就紧跟着跳了上来，将亏空填得严严实实。
血条在疯狂下坠与瞬间回满之间剧烈跳动，
却始终维持在安全线以上。
夏沐咧嘴一笑，满嘴的血沫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疯狂。
他不再去管那些空间利刃，就那么悬停在川渊面前。
紫云翼张开如两面紫色的巨帆，将他牢牢钉在半空之中。
星穹守望者的弓弦在他指尖震鸣不息，金色箭矢如同江河决堤般奔涌而出，无穷无尽。
川渊也发了狠，空间利刃一道接着一道朝夏沐劈去。
每一道都在夏沐的身上留下一条狰狞的血口。
鲜血从伤口中渗出，将夏沐的衣袍染得猩红一片。
但每一次伤口出现，下一瞬就会被吸血补回，伤口也在瞬间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两个人，一个轰击，一个回血，生生形成了某种平衡。
然而，这种平衡只是表面上的。
川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些被他分流出去的伤害，此刻正源源不断地落在中央城无数妖族的头上。
整个中央城的妖族血量，都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集体下滑。
而对面那个年轻的人类，虽然看上去狼狈不堪。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川渊眉头一皱，一掌拍出。
黑色掌印穿过利刃大阵，轰在夏沐胸口，将他整个人打得向后滑出数米。
几道利刃趁机在夏沐后背上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夏沐闷哼一声，血从嘴角再次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