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凑近川止,认真问道:"对了,我再和你确认一下。你刚才说,只要把你打死了,域主就会出关为你报仇,对吧?"
川止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夏沐这句话的意思。
他疯狂地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不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
夏沐已经站直了身体。
他抬手在虚空一握,星穹守望者凭空出现。
他单脚踩在川止胸口,弓弦缓缓拉开。
"别……"川止的喊声,被箭矢喷涌而出的尖啸声彻底盖过。
流光如瀑。
密集的箭矢连成一道死亡洪流,疯狂地倾泻在川止身上。
"噗噗噗噗噗噗!"
血肉被贯穿的声音清晰可闻。
川止头顶那行四十一亿五千万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融。
三十亿……二十五亿……十二亿……三亿……
川止整个人被夏沐的脚狠狠踩在地上,身体在地面上疯狂抽搐,
鲜血从口鼻之中不断涌出,徒劳地扑腾着四肢。
那曾经嚣张跋扈的眼中,此刻只剩下恐惧。
就在夏沐即将把那最后一点血皮彻底归零的刹那。
异变突生。
川止的身体表面猛地爆发出一层浓烈的黑雾。
一道庞然虚影从他背后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凝实。
那是一条九头蛇。
九颗狰狞的蛇首从同一个躯干上探出,鳞片漆黑如墨,泛着幽冷的光泽。
最后一支箭矢撞在那虚影身上,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便被无声无息地吞噬了。
川止头顶的血条停在最后一丝血皮,命悬一线。
“父亲?”川止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地大喊:“父亲救我,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九头蛇的九双眼睛缓缓睁开。
一道仿佛从远古深处传来的气息骤然降临。
厅堂里所有的烛火同时猛地向下一矮,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川止仰头看着那道九头蛇虚影,又转头看向夏沐,眼里的惊恐被劫后余生的癫狂彻底取代。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张狂起来:"哈哈哈哈!!!狗剩,我父亲已经出关了,你死定了!哈哈哈!!!!"
九颗蛇头的目光,齐齐落在夏沐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居中的那颗蛇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年轻人,到此为止。交出川止,本座可以不追究你今晚的所作所为。"
夏沐闻言微微一愣,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九头蛇,忽然笑了起来:“原来只是一道虚影。”
他看了看地上只剩一丝血皮的川止,问道:“你儿子马上就要死了,你真身还不出现吗?”
九头蛇虚影沉默了半息,那颗居中的蛇首竖瞳里的光芒冷了几分:"年轻人,现在收手,本座可以不计较你今晚所做的一切。"
川止在底下急了:"父亲!他……!!"
那虚影没有看他,九双眼睛依然定在夏沐身上,等着回答。
厅堂里安静了片刻。
"那可真是不巧了。"
夏沐摇了摇头,缓缓抬起脚,对准了川止的脑袋。
"你的儿子,"夏沐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还非杀不可。"
说完,在川止那惊恐的眼神中,一脚狠狠踩下。
鞋底带着破风声直落川止面门。
就在川止的脑袋,即将被一脚踏碎的瞬间,
挂在他胸口上的一块玉佩轰然破碎。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在一阵扭曲的光影中骤然模糊,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夏沐一脚踩空,鞋底轰然砸在地面上,青砖碎裂如蛛网,碎石四溅。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川止那压不住得意的笑声从远方传来。
"哈哈哈!傻了吧,你以为我川止是那么好杀的吗?白痴,等我父亲真身到了,你……"
那声音越来越小,正在快速远离。
夏沐看了一眼脚下那片蛛网般的碎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瞬移?
还是传送?
川止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身上保命的底牌倒是不少。
域主儿子的待遇,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夏沐直起身,轻轻阖上了眼帘。
手中的星穹守望者缓缓举起,弓弦拉开。
嗡!!
随着一道低沉的嗡鸣声从弓弦上响起。
星穹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