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玲直直的站在那里，语气平淡，视线却始终注视着地上痛苦的男人。
“会死。”
少女的声音淡淡，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讨论一只无足轻重的蚂蚁。
沈海的罪孽太深，不用姜词和沈玲出手，法律自然会制裁他。
“不……不！”
地上的男人听到讨论，挣扎的伸手挤出一个字。
沈海现在后悔极了，他根本没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报仇这种事。
沈玲嗤笑一声，伸手理了理头发，毫不客气的朝他屁股踹了一脚。
男人闷哼一声，头上的汗也流的更欢了。
明明踢的也不是很重，但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个位置好似被灼伤。
姜词看了眼手机，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
“该走了。”她说。
沈玲有些莫名，这才刚来没多久呢，她还想看一会儿。
姜词冷着脸，示意陵光将她带走，嘴里吐出一句让对方无语的话。
“太晚了，不要耽误我睡美容觉。”
她也是关注了一些护肤博主，人家可是专业的。
不睡美容觉会长痘，皮肤会变差。
她现在可是人身，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
她还是很爱惜自己现在这身皮的。
沈玲也一时语塞，没想到这也能算借口。
“就这样放过他？”沈玲出声道。
姜词瞅着被鸟叼住的“女人”，解释道：“不会。”
“我将你打入他身体的阴气化解了一小部分，让他被折磨的久一些，不然警察还没来他就嘎了。”
沈玲听到这话，表情也算好看了些。
“所以，你该走了。”
陵光将沈玲丢下来，又飞回少女头上。
“去哪儿？”
沈玲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又要去什么地方。
姜词看向她，说道：“送你轮回，你不能一直待在阳间。”
之前她是被困在墙上脱不了体，但现在她出来了，那就必须去该去的地方，不然会乱套的。
沈玲身形一震，没有表现出欣喜的样子，而是有些许复杂。
“我……能明天吗？”
女人嘶哑的声音带着请求，脸上似是在回忆什么。
“可以。”姜词回道。
沈玲猛的抬头，有些不敢置信对方就这么同意了。
“你……你不问我要干什么吗？”
姜词点头，“知道，你想去见你爸爸。”
沈玲垂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也是，你什么都猜得到。”
说完准备转身就走，姜词叫住她，“你就这个样子过去？”
女人有些迷茫，没感觉哪里不对。
姜词无奈的摇摇头，手指发出金光，迅速的打向女人。
女人被吓一跳，慌忙的想挡住，下一秒却发现身上暖洋洋的。
她惊奇的发现，身上的血迹和疤痕消失了，就连破烂的裙子都变得和生前一样。
沈玲抬头看向少女，觉得自己鼻子有些发酸。
“去吧，拥有实体的时间有限，明天晚上这个时候过来找我。”
说着又想起什么，一边往前走，一边摆着手，“对了，别想着跑，你应该知道我什么实力。”
沈玲一时哭笑不得，她哪里敢跑，追上去想要说话，却发现前面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她呆站在原地，清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谢谢。”
一路静谧无声，唯有皮鞋和地的碰撞声响，天空颜色也渐深，仿佛被泼上浓墨。
沈玲站在门口，发现屋内还透着光，她有些惊讶，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这小老头怎么还不睡。
想到一会见到父亲的场景，一时有些茫然。
沈玲自嘲。
也是，死去的人突然回来，还真是可怕的事情。
而这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沈父转头看看向门口，心中莫名有些悸动。
“小海，是你回来了吗？”沈父喊道。
沈玲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伸出的手，眼神里全是不知所措。
没听到回应，沈父皱了皱眉，将手上的相册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径直往门口走去。
沈玲也听到动静，一时间急的眼睛都红了，快速打量着周围什么地方可以躲。
“咔擦——”
大门突然被打开，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沈父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对方说不出话。
沈玲转身的动作僵在原地，看到自己父亲，心中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