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青莲女帝和夜莺的娇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两人眼中满是震惊。
灭界之王。
那个曾经与万古叶家远祖叶苍穹鏖战三千载。
那个被叶家付出了惨痛代价才勉强封印在岁月长河之中的盖世凶魔。
那个让诸天万界无数个纪元都谈之色变,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天灾之主!
竟然……只是一具被人操控的皮囊?!
只是一具被人用来“行走世间”的傀儡外壳?!
这个真相太过于骇人听闻了。
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对于仙古历史的认知。
也颠覆了他们对修炼体系的终极理解。
如果连半步踏入无上领域的灭界之王,都只是一具受人摆布的躯壳。
那么这具躯壳背后的真正掌控者。
究竟是一个何等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悬浮在高空的黑暗眼球,那虚无的竖瞳微微眯起。
仿佛在欣赏着下方这群蝼蚁们脸上那绝望与惊恐交织的表情。
“本座的真名。”
那宏大而重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藐视一切的高高在上。
“尔等这群在轮回中苦苦挣扎的微末蝼蚁,还不配知晓。”
“但……”
眼球周围的黑暗雾气疯狂翻滚。
“本座今日心情尚可,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一个事实。”
声音在虚空中无限拉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
“本座……”
“曾是一位不可言说的存在的。”
“右眼!”
轰!
所有人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超新星轰然引爆。
把他们的理智与常识,世界观,炸得粉碎,炸得连一丝渣滓都不剩!
不可言说的存在!
右眼!
那个让诸天万界颤抖了无数个纪元的灭界之王。
那尊绝代魔帝。
他那引以为傲的无敌帝躯,竟然仅仅只是这颗眼球的一件外衣。
而这颗散发着超越了神道领域威压的恐怖眼球。
竟然也只是某个更加庞大,更加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身体上的一部分!
仅仅只是一颗右眼!
一颗眼球,便能在仙古时代伪装成灭界之王。
与叶苍穹这等神帝之资的无敌者分庭抗礼。
那如果这个“不可言说”的存在,显化出完整的本体。
这诸天万界,这浩瀚星空,还有谁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哪怕是真正的神帝降临,在这等超越了维度认知的生物面前,又能有几分胜算?
在这令人窒息的残酷真相面前。
最先崩溃的,是那些一直将灭界之王视为至高信仰的天灾残党。
“噗通!”
祭坛边缘的废墟中。
九婴帝君那庞大的残破魔躯,已经完全瘫倒在了冰冷的黑色神石之上。
他那刚刚重新生长出来的九颗头颅,此刻无力地散落在四周。
十八只猩红的眼珠子里,所有的凶光与狂热都已经被彻底抽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空洞,眼白完全翻了上来。
九婴帝君的口中溢出浑浊的唾沫。
他像是一个被彻底抽去了灵魂的疯子,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着。
“不是的……这不是真的……”
他那沙哑的嗓音里,充满了道心破碎后的语无伦次。
“不是主人……”
“这根本不是伟大的灭界之王大人……”
九婴帝君的九张嘴巴同时发出神经质般的呢喃。
他在仙古纪元,跟随着灭界之王南征北战。
他屠戮过亿万生灵,只为了践行天灾一脉那至高无上的毁灭教义。
他在无尽的岁月中,将灭界之王当成了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神明。
他甚至不惜燃烧自己最核心的天灾本源。
不惜搭上阎魔太子等人的前程与性命。
只为了能够亲眼见证那位主上的重临世间。
可是现在。
那个高高在上的眼球亲口告诉他。
他敬畏了万古,侍奉了万古的无上主君。
不过是一个笑话。
不过是某只眼睛用来伪装的一层廉价皮囊。
“我们侍奉了万古的……”
九婴帝君的指甲死死地抠着地面,将坚硬的神石抠出了深深的血痕。
“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