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的烙印被强行抹除,混乱的印记被彻底抚平,虚无的法则被强行填补。
这三千道曾经困杀过无上神皇,甚至让终极神皇都饮恨的绝灭咒文。
在这道轻描淡写的金色涟漪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用沙子堆砌的城堡。
摧枯拉朽,摧枯拉朽!
短短一个转瞬之间。
天灾戮神钟表面那密密麻麻的三千道咒文。
竟然直接碎去了整整两千道!
原本黑光大盛,魔威滔天的巨钟,此刻变得黯淡无光,如同一个千疮百孔的破铜烂铁。
钟体表面坑坑洼洼,散发着一种大势已去的颓败气息。
“这不可能!”
端坐在阵眼之上的白帝,面色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变幻。
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无法抑制的惊骇与扭曲。
白帝死死地盯着叶天背后那道古朴的巨钟虚影。
那双纯黑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仅仅只是一声钟鸣!”
“连实体都不曾具备的一道法器雏形,怎么可能震碎本座的三千天灾本源咒文!”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证过无数极道兵器的碰撞。
但他从未见过有哪一种法器,能够在位格上将天灾戮神钟压制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这完全颠覆了他作为一个远古禁忌的认知。
“不能让这口钟继续响下去!”
白帝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那滴落在虚空中的鲜血,不是红色的,而是散发着浓烈恶臭与死气的漆黑之色。
白帝状若疯狂,将那滴漆黑的指尖血猛地一甩。
黑血化作一片血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天灾戮神钟那残存的一千道咒文之上。
他这是在用自己那无限接近终极神皇的本源精血,去强行为这座大阵续命。
得到了白帝精血的滋养,那残存的一千道咒文猛地爆发出一阵妖异的红光。
它们像是一群吸饱了鲜血的蚂蟥,在残破的钟壁上疯狂地蠕动,膨胀。
勉强稳住了那即将崩溃的阵法空间。
与此同时,白帝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了一个古怪到了极点的印诀。
他的口中,开始快速地念动起一段晦涩,古老,透着无尽邪恶气息的禁忌之咒。
这咒语声沙哑难听,仿佛是用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随着禁咒的吟唱,地狱之路的深处仿佛有无数亡魂在跟着附和。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凶厉气息,从白帝的体内喷薄而出,注入到残破的巨钟之内。
“天灾收缩,绝灭碾压!”
白帝仰天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怒吼。
那口倒扣在虚空中的天灾戮神钟,在禁咒与精血的双重刺激下。
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绝伦的收缩之力。
庞大无边的黑色钟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极速缩小。
周遭的虚空在这股极致的收缩之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空间被硬生生地折叠,压缩。
形成了一层层肉眼可见的透明褶皱。
那些来不及逃离的空间碎片,瞬间被这股力量碾成了连粉末都不如的虚无。
白帝的眼神变得狰狞可怖。
他要用这天灾戮神钟最后,也是最极端的手段。
将困在钟内的叶天。
连同他背后那口诡异的巨钟虚影,活活地碾压成一滩肉泥。
那股碾压之力太强了。
强到连光线都无法逃脱巨钟收缩的引力场。
处于外界的萧焰等人,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仿佛有一座太古魔山直接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他疯了!他这是要玉石俱焚!”
血月公主失声惊呼,绝美的面容上写满了惊骇。
“强行压缩天灾戮神钟,这等同于引爆一件极道神皇兵!”
“白帝自己也会受到极其恐怖的阵法反噬!”
苏倾莲的娇躯微微颤抖着。
“为了杀主人,他连自己的皇道根基都不要了吗?”
面对那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压缩成一个原点的恐怖伟力。
身处绝境中心的叶天,却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欠奉。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衣在压缩的风暴中不仅没有破损,反而散发出一层柔和的混沌微光。
叶天缓缓抬起头,看着那近在咫尺,布满狰狞血色的黑色钟壁。
他的唇角,慢慢地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