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

    那轻轻一划。

    那漫天炸开的血雾。

    小十一见过很多强者。

    上六庙的神将他见过，下六庙的神将他杀过，甚至上三庙的那些怪物，他也远远看过他们出手。

    但他从没见过有人能用一张纸，把七八米长的巨鱼切成两半。

    那张纸是什么材质？什么品级？什么能力？

    不，不是纸的问题。

    是那个人。

    小十一抬起头，看着竹筏上那道灰扑扑的身影，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想法，可笑至极。

    来杀他？

    从上六庙跑到下六庙，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来杀这个人？

    他居然以为自己能赢？

    小十一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声。

    “呵。”

    原来人外人，天外天从来都不是一个传说！

    对岸。

    一片死寂。

    副手的望远镜从手里滑落，砸在礁石上，他都没察觉。

    千里眼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浑身发抖，有人一屁股坐在沙滩上，起都起不来。

    “你说……他杀鱼的刀不是刀？”

    “是纸？”

    “那么大一条鱼……一刀……不，一纸？”

    没人能回答他们的问题。

    因为没有人看得懂。

    千里眼嘴唇哆嗦着，喃喃道：“下六庙……不可能有这么强的人……这是上三庙……不，比上三庙还……”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只知道，刚才他们还在嘲笑那个人托大、装蒜、吓傻了。

    现在想来，真正傻的，是他们。

    海面上。

    江铭的竹筏漂到小十一身边。

    他低头看着抱着浮木，浑身发抖的小屁孩道：“能自己上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