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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梓雯扒着饭，余光扫了一圈，心里头那点没着没落的劲儿，慢慢落了地。这两天绷得太紧。谟涅墨那张脸，周振一那个礼，秦菲还没着落的事——一件压一件。可这会儿满桌子人吃她做的菜，吵嚷的，倒像把那些重东西暂时搁到一边了。

    她偷看了眼姜原雅。

    姜原雅正给元泠盛汤，回头撞上她这一眼，挑了挑下巴：“看我干嘛，吃啊。”

    “没……没什么。”元梓雯赶紧低头。

    ——

    桌子那头，苏念吃得不多。

    她穿着平时那身打扮，白毛束在脑后，安静静坐着。叶依晨在她旁边，时不时夹块鱼放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很。

    “多吃点。”叶依晨笑眯地说，“你看都瘦了。”

    苏念“嗯”了一声，低头吃鱼。

    可脑子里头，那根弦一直没松。

    还好。还好自己藏得够深。今天这一桌子，元梓雯、姜原雅、元泠，哪个是省油的灯？要是被瞧出半点破绽……苏念默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谟涅墨被抓了。

    这事儿她下午就从渠道听说了。组织那边八成还不知道，消息封得严实。

    要不要……告诉那边？

    苏念慢吞嚼着鱼，心里头打起了小算盘。说吧，自己这身份能往上挪一挪，说不定还能讨个好。可不说吧……谟涅墨那种货色，被抓了正好少个碍事的。

    好纠结啊。

    她戳着碗里的米饭，戳了半天。

    算了。不说了。

    谟涅墨那张老脸，被抓了活该。组织少个人，对自己只有好处没坏处。这种烫手的消息，沾上了反倒麻烦。装不知道，最省事。

    “想什么呢？”叶依晨忽然凑过来，下巴差点搁她肩膀上，“发什么呆。”

    苏念一个激灵，回过神。

    “没。”她偏头躲了一下，耳根有点热，“吃饭呢。”

    “害羞了？”叶依晨笑得越发甜，伸手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手肘还故意往她那边蹭了蹭，“咱们苏念脸皮这么薄的吗。”

    苏念被她这么一逗，脸是真红了。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那条鱼，耳朵尖红得透亮。

    装的。一半是装的。

    可叶依晨这人黏上来的时候，那股子甜劲儿又确实让人招架不住。苏念心里一边吐槽这丫头哪学的这套，一边又没把人推开。

    ——

    这一幕，全落进了陈佩佩眼里。

    她本来端着碗喝汤，看着看着，手就停下了。

    那俩人，一个装羞，一个使坏，黏糊的，看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陈佩咽了口口水，缓缓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江昙漪。

    江昙漪正夹梨吃，吃得专心。

    “昙漪姐。”陈佩佩凑过去，气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她耳朵，“你看他俩……”

    “嗯？”江昙漪嚼着梨，没抬头。

    “你说……”陈佩佩声音又低了几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你要是也对我那样……不，最好凶一点，狠一点……”

    江昙漪夹梨的手停在半空。

    她转过头，撞上陈佩佩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那张脸平时人畜无害，这会儿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劲儿。

    江昙漪的脸“腾”一下就烧起来了。

    她飞快地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咬着牙、压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回去再说。”

    “真的？”陈佩佩眼睛一亮。

    “吃你的饭。”江昙漪把一块梨硬塞进她碗里，自己埋头猛扒饭，耳朵红得能滴血。

    陈佩佩抿着嘴笑，乖低头吃梨，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

    另一边，李若蘅也看了好一会儿这满桌的热闹。

    她吃得不多，文静的，一直在观察。叶依晨那一招，陈佩佩那一句，她全看在眼里。

    思考了三秒。

    李若蘅放下筷子，侧过身，伸手就把旁边的元泠给抱住了。

    “唔——”元泠正喝汤，被这一抱差点呛着，“若蘅你干嘛？”

    元泠端碗的手一抖。

    “深一些……”李若蘅顿了顿，补了半句，“也不是不可以。”

    “噗——”

    对面的苏简兮一口汤喷了出来。

    元泠整张脸“轰”地红透了。她端着碗，僵在那儿，半天才憋出话来：“好……好，好，行，都听你的。”

    李若蘅这才满意地直起身，重新拿起筷子，文静静夹了一筷子素菜，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她说的。

    元泠还没缓过来，扭头瞪了一眼喷汤的苏简兮：“笑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