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气氛却有些沉闷。
“也不知道梓雯和原雅在那边怎么样了，今天是她们出国的第三个月零一天。”赵晴萱夹起一片毛肚，在滚沸的红油锅里七上八下地涮着，语气里是难得的怅然。
桌边的几个人动作都顿了顿。
元泠叹了口气，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谁说不是呢。少了那两个家伙，总觉得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苏简兮推了推鼻梁上的大墨镜，闷闷地“嗯”了一声。李若蘅安静地给旁边的陈沐沐和林天成倒饮料，没说话，但低垂的眼帘也泄露了同样的情绪。
她们这群人，因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件聚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早已像家人一样。如今突然少了两个核心成员，就像拼图缺了重要的两块，怎么看都觉得不完整。
坐在角落里的元睦遥更是显得拘谨，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饭，几乎不敢抬头看桌上的人。她穿上这张皮还不到半年，她知道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对她很好，但那种融不进去的隔阂感，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她与这个热闹的世界隔开。
“哎，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别跟奔丧似的行不行？”元泠一拍桌子，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氛围，“今天什么日子？六一儿童节！咱们得有点节日的仪式感！”
“仪式感？”赵晴萱挑眉，“怎么，你还想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
“那倒不必。”元泠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去年梓雯不就穿了张小孩子的皮，过了个原汁原味的儿童节吗？我寻思着……要不咱们今年也来个集体返童？”
“啊？”
“穿小孩子的皮？”
几个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对啊！”元泠越说越兴奋，一拍大腿，“想想看，咱们全都变成小不点，手拉手去逛街，去吃儿童套餐，多好玩啊！就当是替梓雯和雅雅体验一下了！”
这个提议实在是……过于荒诞又充满了诱惑力。
苏简兮第一个表示了兴趣：“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李若蘅也小声说：“如果大家都去的话，我也……”
林天成和陈沐沐对视一眼，也跟着点了点头。
元泠满意地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元睦遥身上。她看到女孩眼中的局促和不安，故意用一种长辈的豪爽口气说道：“还有你，侄孙女！别在那儿缩着了，今天过节，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儿童节就该好好玩一玩，听见没？”
“侄孙女”这个称呼让元睦遥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知道元泠没有恶意，这是按照辈分来的称呼，但她也知道这个身份过于虚了……
她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却只能小声地应道：“……嗯，听姑奶奶的。”
很好，全票通过。
元泠立刻拍板：“那还等什么？去找江昙漪！她肯定有办法！”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杀到了江昙漪的住处。
如今的江昙漪处于缓刑，被限制了大部分的自由，但作为交换，她也得到了安稳的生活和重新融入人群的机会。
当她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一群人时，脸上露出了温和而标准的微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她们的到来。
“这么多人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知性。
元泠开门见山，把自己的“伟大计划”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江昙漪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几分。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群人，目光在她们期待、好奇、忐忑的脸上逐一扫过。
“给你们制作小孩子的皮？可以是可以，不过……小孩子的皮，可塑性很强，也很容易受到情绪的影响。你们确定要体验一下吗？”
“当然确定！”元泠迫不及待地说，“你就说能不能做吧！”
“当然能。”江昙漪笑了笑，侧身让开路，“进来吧，我的客人们。就当是……我对你们的一点小小的补偿。”
制作过程比想象中要快。江昙漪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艺术家，熟练地操作着那些复杂的仪器。不到一个小时，几张崭新的、散发着奇特气息的“皮”就摆在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些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孩童大小的身体，皮肤白嫩，四肢纤细，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等待着灵魂的入驻。
“好了，选一个你们喜欢的吧。”江昙漪微笑着说。
众人怀着各异的心情，走上前去，开始了这场奇特的“变身”。
赵晴萱感觉自己的视线正在不受控制地降低，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变大，桌腿变得像擎天巨柱，同伴们的脸在视野里拉长又模糊。骨骼在收缩，肌肉在软化，一种奇异的、仿佛时光倒流的错觉包裹了她。
当感官重新变得清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