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锁上门，身体靠在门板上，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才终于褪去，注射试剂脱下皮后变回了陈佩佩。
镜子里，陈佩佩的脸因为长时间的覆盖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闪动着与“江昙漪”截然不同的、带有侵略性的光芒。
她将那张皮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回特制的盒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自己真正活了过来。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依旧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各位来宾，今晚的恒润集团年度盛会到此圆满结束。”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隐隐约约地传上来，宣告着这场盛大表演的落幕。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她的手机，是属于江昙漪的。
陈佩佩走过去，拿起来看。
是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叶月。
【昙漪，睡了吗？我老公好像在外面有人了。】
陈佩佩愣住了。
叶月？
元梓雯的妈妈？
她下意识地翻看了一下江昙漪和叶月的聊天记录，两人关系确实亲密无间，几乎无话不谈。
可丈夫出轨？
元耀祖？
远在千里之外出差的元耀祖，无辜地打了个喷嚏。
陈佩佩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可能。
她对元家做过详细的调查，元耀祖和叶月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感情极好。
这是个陷阱？
还是叶月真的发现了什么？
没等她想明白，脑海深处，属于江昙漪的那部分残存意识忽然剧烈地波动起来，一股强烈的兴奋与渴望涌上心头。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叶姐姐现在最脆弱，只要陪在她身边】
【她就是我的了！】
这股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让陈佩佩一阵烦躁。
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试图压下这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她不能被江昙漪的执念影响判断。
冷静。
手机屏幕又亮了，叶月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年会结束了吧？有空吗？陪我喝一杯。】
陈佩佩盯着那行字，眼神变幻不定。
去，还是不去？
如果这是元梓雯设下的圈套，自己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叶月真的只是单纯地心情不好，需要朋友安慰呢？
拒绝一个刚刚诉说丈夫出轨的闺蜜的邀请，这不符合江昙漪的人设。
更何况，江昙漪的残存意识在脑海里疯狂叫嚣着，催促她答应。
陈佩佩咬了咬牙。
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她模仿着江昙漪温柔体贴的语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姐，别难过，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发送。
将江昙漪的手机收好，陈佩佩换上自己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从休息室的另一条员工通道悄然离开。
三十分钟后，一家高档西餐厅的包间里。
陈沐沐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对面，陈佩佩正优雅地切着自己盘中的牛排。
“想什么呢？比萨都凉了。”陈佩佩抬眼看她。
陈沐沐回过神，看了一眼面前几乎没动过的比萨。
“姐”
“嗯？”
“你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陈沐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佩佩切牛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一丝不苟。
“沐沐，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
“没有可是。”陈佩佩打断她，“爸都这样了，只有我继续努力才能维持恒润。”
包间里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陈沐沐的手机在桌下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元梓雯发来的消息。
元梓雯：【想办法把她引到卫生间。
陈沐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又是这招？
她默默地在心里吐槽：梓雯，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啊？
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手机又震了一下。
元梓雯：【别管那么多，好用就行。】
陈沐沐的手指在冰凉的杯壁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