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的咆哮在幽暗的密林中迴荡,却只换来了更深的死寂。
他不敢再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那个猎人,就在黑暗中。
“虎哥怎么办?”
法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紧紧贴著李虎的盾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別慌!”
李虎低吼,眼球布满血丝,疯狂地扫视著周围每一寸可疑的阴影。
“他想耗死我们!等阿水流血流死!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话音刚落。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他们完全没预料到的左侧低角度传来!
“啊!”
这一次,惨叫的是那个法师。
一支箭矢精准地穿透了他施法用的右手手腕,巨大的力道將他整个人都带得一个趔趄,法杖脱手飞出。
“我的手!我的手!”
法师抱著血流如注的手腕,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恐慌彻底爆发。
“他在左边!”
李虎怒吼著,猛地將塔盾转向左侧。
然而。
嗖!
又是一箭,从他们右后方的树冠上悄无声息地落下,目標直指李虎支撑盾牌的左腿膝盖!
李虎只觉得膝盖一麻,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整个人再也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那面引以为傲的巨大塔盾,也隨之轰然倒地。
最后的屏障,消失了。
牧师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色惨白如纸,绝望地看著三个失去战斗力的队友。
被钉在树上的阿水,抱著手腕哀嚎的法师,以及单膝跪地,脸色铁青的队长李虎。
他们像三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无能的狂怒和恐惧。
脚步声。
沙,沙,沙。
不急不缓,从正前方的阴影中传来。
林平的身影缓缓走出,他手中那把弓,在三人眼中,比传说中的神器还要恐怖。
“果然是你”
李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林平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了那个唯一完好无损,嚇得瑟瑟发抖的牧师少女身上。
少女接触到他的目光,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林平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便移开了。
他走到李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队队长。
“打开背包。”
李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你做梦!我们是【烈火】公会的人!你敢”
嗖!
林平甚至懒得听他废话,反手就是一箭。
噗嗤!
箭矢精准地射穿了李虎的另一条腿,让他彻底瘫软在地。
“啊——!”
“打开背包。”
林平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淡。
李虎死死地盯著林平,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的怨毒和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但他最终还是屈服了,在剧痛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下,他颤抖著手,打开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你。”
法师嚇得一个哆嗦,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哭丧著脸就把自己的背包倒了个底朝天。
最后是那个被钉在树上的阿水。
林平走到他面前。
阿水看著林平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裤襠一热,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我我开!我马上开!”
他涕泪横流,手忙脚乱地打开背包。
林平弯下腰,將地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一件一件,从容地捡进自己的背包。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搜刮完战利品,林平站起身,走到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牧师少女面前。
少女闭上了眼睛,等待著那支夺命的箭矢。
然而,等了许久,预想中的疼痛並未到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只看到林平转身离去的背影。
他放过了她。
林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地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三个大男人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