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阴风刮过,原处密林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
“不好!玄麟出事了!”
少女连忙将骨针收入纳戒,催动灵力全速向着声响传出的地方飞去。
孤鸿剑被召至身侧,剑身不断颤动。
商时序赶到时,只看到坠落在地上重伤昏迷的黑蛟,那无相冢门人已不知去处。
方圆百米的草木都被摧倒,可见战斗之激烈。
玄麟因为伤势过重,无法恢复人身,本体也跟着缩小了数倍,只有半臂长短。
事已至此,商时序现在也没心思续追杀,她连忙将玄麟捧起。
向城内飞去。
毕竟她是人族,没办法给妖族传输妖力,自然也无法治愈玄麟。
更重要的是,敌在暗己在明,眼下情势对自己很不利,必须得尽快脱离危险。
谁知那无相冢门人会不会折返灭口?虽然商时序也很疑惑对方既然实力在自己之上,为何还会选择跑路?
但眼下考虑不了这么多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腾蛇一族,疑似与人族无相冢勾结!
商时序眼底眸光越来越冷峻,她虽为人族,但既然当上了这个少主,便要护住那群小妖。
狼虎豹本来就想着谋反,这么多年也有不少小动作。
如今,一直秉持中立的腾蛇一族,却背着整个妖族与人族勾结。
不管怎样,都要彻查此事。
直觉告诉她。下月十日的域主大典,不会这么平静。
还有魔族,这么多年从未贺礼,今年倒一反常态,贡品都呈上来几箱了。
虽然眼下她们看似正常,但越是平静反而越是蹊跷。
想到和月隐的计划,商时序心底暗暗担忧。
希望不要再有多余的变数了。
商时序将玄麟送到医馆后,便直接前往域主殿前。
这一次,没有人拦她。
商时序一走进去,就看到女人正慵懒地斜躺在软丝绒制成的垫子上,看到她只是略微挑了挑眉。
“怎么样?”女人似是随意问道。
商时序识趣地跪在她旁边,自觉帮她按摩。
画霓舒服地轻哼了声,接着就听少女清丽的声音响起。
“是无相冢的修士,玄麟君在与其交手时受伤。但是...”
“但说无妨。”
商时序深吸了口气,神色严肃,“现场有腾蛇一族留下的痕迹。”
说着,商时序将此前收入纳戒的骨针取出,递到女人面前。
令她意外的是,画霓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商时序猜不透女人的想法,腾蛇一族毕竟长久中立,当年画霓上位时虽未受其支持,但毕竟也未遭反对。
况且妖族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各族势力盘根错节。贸然彻查,怕是容易再生不必要的祸端。
商时序试探着开口:“需要我帮主人解决此事吗?但腾蛇一族这么多年确实对妖族做出了很多贡献。”
画霓散漫的目光终于停顿了在少女身上,她似笑非笑,阮若无骨地倚了上去。
商时序不敢乱动,连呼吸都近乎停滞,女人正用手不断点着她的心口。
画霓答非所问:“小序的心,会变吗?”
商时序愣住了,女人这句问话模棱两可,她不知道所谓“心”是指她对画霓的忠心,还是其她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
画霓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女人就这么靠着,继续说道:“大多数人耳濡目染于浮华,随心所欲凭性而为。”
“但有一类人却不同。”
“她们坚信所谓的大道,试图用明丽素洁的心来照亮人性的阴暗。”
“你知道她们的下场是什么吗?”
商时序心底更加疑惑,她不知道女人为什么突然跟她谈起这个话题。
画霓抬首,素手掰过她的头。
商时序从未如此近距离注视那双妖冶的红眸,眼里的情绪...是悲伤吗?
她在看谁?
不知为何,商时序的心里也跟着疼痛起来,记忆深处有什么在不断刺痛她。
她不清楚。
画霓终于说完了未尽之言,“身死道消。”
“逼死她们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她们心中的执念。”
画霓讽刺地笑了,身子也跟着抖动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商时序身上。
商时序浑身彻底僵住,唇瓣嗫嚅着,却不知怎么开口。
画霓在提醒自己,永远不要执念于唤醒所谓的人性,苍生道也只是绝路一条。
朱厌如此,腾蛇一族如此,那群无相冢的修士也是如此。
既然威胁利益,那就格杀勿论。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