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顶端三尺青锋,悍然出鞘。
“破!”
一声落下,那剑瞬间幻化出巨大的虚影,携带着滔天之势,迎面撞上朱厌正欲落下的兽掌。
电光火石间,天地间隐有龙鸣声起。
浩然的剑气瞬间如波浪般层叠向四周迸发,尘土飞起,迷蒙了视线。
云栖月眯起眼睛,看向空中被尘沙迷蒙住身形的白衣少女,抬手安抚手中正不断震颤的佩剑。
孤鸿剑从方才少女释放出剑气时,就产生强烈的反应。
上次云栖月看到它这样,还是它的主人身死后。
玄栖仙尊指腹不断磨着剑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待尘埃落定,众人视线重新恢复清晰时。
所有人都被半空中凛然悬飞着的白衣身影震住了。
夏未央,火云姬不敢置信地看着商时序。
褚照霜拨动青铜罗盘的手指停滞了一瞬,清浅的眸光里浮起一丝波澜,恍若星子碎洒入眼底。
虞千蛊舔了舔唇,唇边的笑意愈发扩大,眼底是遮不住的渴望和愉悦。
没人注意到,画霓在看到顶端飘渺的白衣少女手持龙骨剑出现时,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回忆。
紧接着是痛苦和愤恨的神情,女人似是陷入了梦魇,却只有短暂一瞬,又恢复了清醒。
朱厌似是也被这与千年前玄同最后一战极为相似的场景震慑住了。
身形倒退了数百米。
那双猩红的兽瞳里满是惊疑不定,攻势也迟疑了起来。
它看着半空中单手持剑的白衣少女,喉咙里发出骇人的“嗬嗬”声。
商时序却没有趁胜追击,她转身,看向下方正抬头与她遥遥对视的云栖月,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女人面前。
“绪时,恭喜你,做到了。”
女人常年如寒潭一般的脸上竟浮起一丝清浅的笑意,她脸上迟疑了一下,接着,将手伸向了商时序。
商时序几乎不受控制的,她又感到心脏处传来熟悉的悸动,从见到云栖月开始,就从未止住。
她将手搭上女人的手心,感到手心被女人的指腹轻轻磨着。
和梦中那名为“阿玄”的女子极为相似。
云栖月正在画什么阵法,神情专注。
商时序感到月隐不容忽视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背后,似是要把她看出个洞来。
周围也全是众修士打量的目光。
有玄栖仙尊在场,她们也不敢在此时多问什么。
只是众人心底都清楚,经此一战,这位名叫“绪时”的散修怕是要成为五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如今看起来又得到玄栖仙尊的赏识,且与葬花坞交好。
假以时日,未必不会夺得那“群英会”的榜首,登顶仙家。
一时间,众人心底各怀鬼胎,更有甚者,已经暗自思衬以后和归墟海市的关系。
空气里难得寂静。
半晌,云栖月松开了商时序的手。
商时序终于回过神来,她蹙了蹙眉,半是不解半是猜测地问道:
“这是,缚仙阵的阵法?”
云栖月颔首,她看向众人,声音落在地上,如山泉泠泠。
“本座已将阵法传输给绪时,诸位长老只需合力再进攻那朱厌身上几处关键经脉节点,便可使其陷入短暂昏厥状态。”
夏未央,褚照霜,虞千蛊,画霓颔首。
“绪时,我知道玄同神念已经在你体内,届时,你只需在朱厌处在晕血状态时,给出致命一击,阵法即可生效。”
商时序点点头,却还是不解地开口:
“还有一事,绪某不甚清楚,为什么这么多人,偏偏是我?”
少女清澈倔强的眼神紧紧盯着云栖月。
云栖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复杂地看向商时序。
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传音。
“从始至终,只有你,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女人的回答在商时序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商时序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再次看向女人那双无情无欲的双眸。
却已是古井无波。
远处,朱厌似是也从刚刚的惊鸿一剑回过神来,猩红的兽眸死死盯着处在人群中的商时序。
“熟悉的......感觉,你是......”
还不待巨猿仔细回想那份久违的熟悉感因何而起,夏未央幻化成的凤凰虚影,在褚照霜夜色天幕的背景下,已携带着流火砸下来。
远远望去,如流星坠落。
巨猿的视线被灼热的火浪迷蒙了一瞬,暴虐又在心底浮起,再次进入了狂躁状态。
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