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也没有人告诉她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小颜翕动的白色眉睫时,身旁的草甸只留有少女昨夜残留的余温。
她连忙掀开扇帘,跑出去,焦急地寻找少女的身影。
庭院里,没有。
池边,没有。
就连那棵姐妹夏日经常去纳凉的柳树边,也没有。
幼猿失落地靠在柳树边,树下,甚至还有姐妹二人种下的一株药草。
记得当时,阿姐说这株草里有真龙血脉。
别人都不信,因着真龙早已灭绝,剩下的也只是后天蛟兽化成龙。
只有自己相信,她无所不能的阿姐,从来不会骗自己。
药草已经长得很高了,叶片闪烁着光泽,细看,表面竟浮有细细的龙鳞。
幼猿蜷缩在树下,泪水浸湿毛发。
她又想起了,自己因为早产,学语比同族其她人都来得慢,是阿姐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教她,让她触着自己的喉头,感受声带的细微震动。
“阿---姐---”少女笑眼盈盈的脸又在眼前浮现了。
她抓着幼猿娇嫩的小手,不紧不慢,末了,只是半玩笑半溺爱地说了句;
“怎么办啊,小颜还是学不会,那阿姐岂不是要教小颜一辈子啦?”
美好的回忆有很多,越是细究越让人心碎。
幼猿试着触摸自己细嫩的喉咙,熟悉的触感在喉头鼓动间,从指尖传来。
她试着去回忆当时的感受,每一次震动,每一缕气息。
她闭上了眼,喉间溢出来一声不太连贯的“阿姐”。
泪水再次溢了出来。
商时序旁观了这一切,不知是朱厌记忆里的情绪影响到了她,她的心里也跟着泛酸起来。
她摇了摇头,试着摆脱这种奇怪的感受,目光定格在那一株药草上。
有真龙血脉?难不成,它就是那株龙骨草?
商时序心底暗自思衬着,正在考虑如何从这方记忆里带出龙骨草。
眼前的景象突然再一次变化起来。
商时序再次睁开眼时,兽类敏感的鼻尖率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入目是已经被毁的家园和尸横遍野的白猿一族。
滔天的震惊和愤恨在她心中浮起,朱厌的情绪又开始影响她了。
此时的小颜已经和阿姐一样,幻化出人形,只是头顶依然顶着兽耳。
令商时序震惊的是,小颜的怀中,正抱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女人。
女人血肉模糊,妖丹被挖出来,灵脉具毁,却依稀可见曾经的容貌。
这是,阿柒?!
“阿姐,阿姐,你不要走,不要走!”
小颜抱着女人,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怀中的女人却已经不剩多少气息。
阿柒感到少女咸湿的泪水一直滴落在身上,一片灼烧的痛感,却远不及心里的痛楚。
她试着开口,像小时候一样安慰什么都不懂的幼猿。
却气若游丝,有心无力。
小颜感到女人的双手渐渐垂下,最后一丝呼吸,也悄然停止。
她眼前一片空洞,入目只有一片猩红的血晕。
她缓缓放下女人停止生息的身子,转头看向被自己锁在原地的仙族人,眼底一片暴虐。
“是你们,是你们欺骗阿姐,是你们害死了我的族人!”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看到那群仙人因此颤抖的神情,终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这群仙人,自诩正义凛然,却背着五界干出这等腌臜事。
说是给妖族一个机会成仙,哄骗如阿姐一样的妖族中人前去求学。
实则,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挖其妖丹,夺其血液,试图改造自身血脉!
每一个妖族体内都含有微薄的神兽或是凶兽血脉,但因稀少,需要大量汲取。
更有甚者,直接屠其种族!
人族飞升成仙后,因种族劣势,远不及神兽血脉天赋,于是,她们竟然想出了这种违背天道的法子!
小颜心底涌起强烈的不甘和愤恨,她笑着笑着,族人身死的画面又在脑海里浮现。
她终于停止了狂笑,凉薄的一眼扫过那如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仙族人。
那群自傲自负的仙族人,绝对不知道,白猿一族血脉传承来自朱厌。
传闻中的四大凶兽之一。
而它的传承条件却和其她种族不太一样。
需要的是止不住的杀戮和征伐。
小颜体内妖气突然暴涨,那群仙族人,顷刻间化为血雾。
血腥气在空气里弥漫,少女的双眸突然幻化成兽类特有的竖